李通懋在百官注视，一步步走大殿, 听见已至中层文官的左右门生惋惜地哀声叹息。

    “老师留步。”

    “老师……”

    一声声师里，没有他想听见的声音。

    李通懋回首看向了御座的叶聿铮。

    巫宝山一案落石之际，他的这位学生，将他与太后在其中的痕迹完完全全隐去，却在公布案之时，冷厉风行地斩首曹州刺史一人等。

    这是叶聿铮的警示，他若依然把持着朝堂不放，叶聿铮就不会顾及旧日师生谊，把那些证据，甚至是更多证据都摆到天人的前。

    这些年，无论是为了吏治革新，还是收拢权柄，他手底并不净。此时请辞，李通懋尚算衣锦还乡，留得天士林中的一片赞誉清名。

    叶聿铮着玄朱衣袍，朝他郑重行最后的师生礼。

    昔日弱地跟在他后的小国君，一直隐忍，竟不知不觉了锋利爪牙，也算是师了。李通懋颔首，迎着旭日东升，告别了他倾注了大半生的朝堂。

    大朝会散了，一直等着禀告的金吾卫跑来。

    “儿，黄福来清晨离，我们的人在跟了。”

    “继续跟。”

    薛慎脚步匆匆，先将叶聿铮送至御书房，再连同刑和大理寺官员，将巫宝山一案的涉案罪犯转移到刑场。李相致仕一事尘埃落定，巫宝山留不得了。

    等再收到俞知光被太后召侍疾的消息，已是日上中天，薛慎顿步，他同俞知光说过，不必怕开罪紫宸，只拒绝那边的所有邀约。

    “俞少尹夫人一同了？”

    “薛将军如何料到？”

    属一惊，这正是他要禀告的第二件事，“将军夫人紫宸没多久，俞少尹夫人就被黄监送来了，应该已安全回到了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