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安鹤一都不温柔，那些菌丝并不是悄无声息地游走，它们像是顽的孩童，所到之总要敲敲打打。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贺栖桐不知这是安鹤的刻意报复，还是被菌丝寄生时就是这样。

    &esp;&esp;算起来，贺栖桐已经好久没有知到痛苦了，使徒对痛觉的承受阈值很，说是死人也不为过，罢了，她们本来就是死人。

    &esp;&esp;但的痛，让她觉得自己好像还活着一样。

    &esp;&esp;她站在原地没动，菌丝先是钻肌，在一番寻找之后，锁定了她嵌灵里的三个心，并没有控制她的大脑。

    &esp;&esp;“等等。”贺栖桐说，“如果你吞噬失败，我要是死了，可以让我现在代遗言吗？”

    &esp;&esp;安鹤皱眉：“我并没有要杀——”

    &esp;&esp;“就当以防万一。”贺栖桐打断她。

    &esp;&esp;“好吧，你说。”

    &esp;&esp;贺栖桐嗯了一声，她平静地笑着，开始代遗言。骨衔青和安鹤是公证人，在她们面前，贺栖桐用言语写一封“遗书”。

    &esp;&esp;她从大衣袋里掏了两枚钥匙，其中一枚是个金属环扣，嵌着磁条。

    &esp;&esp;“遗言一。”贺栖桐把金属环扣郑重地到骨衔青手上。

    &esp;&esp;“这个，是贮藏库的通行钥匙，贮藏库在二号楼负一层，就是你们休息地的正方。我把净的都藏在那里了，里面的力超低温系统还在运转，很冷，记得去时间不要太。”

    &esp;&esp;她仔细代，语气平稳，生怕有什么地方没说清楚。

    &esp;&esp;“什么意思？你要把，给我带走？”骨衔青有些惊讶，摊开的掌心里，那枚金属环扣沉甸甸有千钧重。

    &esp;&esp;“嗯。这些东西很珍贵，是我翻山越收集来的宝，不要浪费。”贺栖桐的语气诚恳：“我想让植学延续去，先有植才能建立学科嘛。”

    &esp;&esp;“好吧。”骨衔青握了握掌心，“这些东西放了这么久，还能发芽吗？”

    &esp;&esp;“不知。”

    &esp;&esp;贺栖桐说时突然觉得想笑，原来她也有不知的事。她无法看到之后的未来，所以不知骨衔青会不会活着、能不能找到净土，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