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勾笑起来。

    「哪有这么巧？他若不要，多也就赏给我，用不着杀。」

    尾璃听着心一。

    他笑得轻慢，却掩不住那转瞬即逝的收敛神。

    夜沉，紫光披散。

    晏无寂踏至冥曜殿前，只见晏无涯倚于殿门之侧，似早已候在那儿。

    「有事？」

    白衣少年望着他，神少有地沉着，声音也低了几分。

    「她……今日去了市。」

    晏无寂只淡淡：「本座知。」

    晏无涯缓步上前，声音压得更低：

    「她看到碧潭那条人鱼，被煮成了汤。咙，没了。」

    紫月，晏无寂神未动，底却掠过一抹幽光。

    「你说了什么？」他问。

    「我什么都没说。」晏无涯神复杂，最后只：「你自己说吧。」

    话落，他转离去，背影没殿外的暗夜之中。

    烬月台，尾璃早已在榻上等候。

    她未如往日那般趴伏，也没有笑嘻嘻地扑上来要亲亲，只静静坐在榻边，狐尾圈在脚边，双手攥着榻褥的苏，心思绷。

    晏无寂踏殿门，步履从容，直到来到她面前，他才俯，动作极轻地将她压榻上。

    她未动，像木偶般任他执掌。

    他低吻她眉心，声音低低的：「怎么不说话？」

    尾璃睫颤了颤，终于抬望他。

    那张俊的脸就在前，眸幽，带着熟悉的温柔。

    可也是他，在碧潭割了那人鱼的，让那淡咸的腥味与香气，在市里飘盪，成为一锅汤、一盘鱼骨、一双珠。

    他从未说过自己是好人。她也知，他是这界最无的储君。

    可为什么，偏偏是这样的人，在看着她时，里竟会那样柔的神？像是真的心疼她，喜她……

    尾璃终是低声说：「我今日去了市。」

    「嗯。」他轻声应着，指尖替她拨开额前一缕银发。

    他愈温柔，她心的惧意便愈翻涌得厉害，像要溢腔。

    她眶微红，「那里……有人在卖……人鱼汤。」

    晏无寂沉默，只静静望着她。

    她忍住哽咽，声音却忍不住颤了：「那……是碧潭献给君的那条人鱼吗？」

    「你知答案。」他语气平静。

    泪瞬间从她角落。

    「她……了什么？」

    「她并未错什么。」他低声，「人鱼的灵声，本座有用。」

    她怔了一瞬。

    她没想过会是这个答案，随即竟恐惧得笑了声。

    晏无寂微微蹙眉。

    「每一隻妖……都有有用的地方。」尾璃的声音满是悲慟，「人鱼有声音，蛇有蛇胆，蝎有毒针，狐……有尾。」

    她泪望着那个让她动了心的男人。

    「我逃不掉，对不对？」

    晏无寂垂眸看着她，声音低沉而幽冷：

    「你以为本座会杀你取尾？你的尾——予本座无用。」

    尾璃又笑了，银铃般的笑声透着刺骨的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