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在心里默默叹了气，没再继续问去。

    &esp;&esp;这时滴正好滴完，护士摘了针，叮嘱了几句好好吃饭补充营养之类的。李衍突然想起了什么，问：“你好，请问医药费怎么付？”

    &esp;&esp;他的一卡通里没钱，钱包里的钱刚刚买东西得也不剩多少，不知够不够付医药费。

    &esp;&esp;护士说：“哦，这个不用担心，旁边的这个同学已经帮你付过了。”说完就推门离开了。

    &esp;&esp;旁边这位同学自然是程之遥。李衍听了这话，立刻想去拿钱包说：“多少钱，我还你。”

    &esp;&esp;“没事儿，”程之遥正整理东西把书往背包里装，闻言不甚在意，“就几块钱，不用还。”

    &esp;&esp;谁知这句话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李衍一支棱起来。

    &esp;&esp;“不行，一定要还的。”他认真地说，“多少钱，我还你。”

    &esp;&esp;这过于认真的态度让程之遥微微有些讶异。她犹豫：“啊……开学登记的时候学校已经给每个学生开通了医保，报销完不了多少，所以你不用……”

    &esp;&esp;“那也要还的。”李衍昂着，劲儿劲儿地，不知哪里来的傲气，“我不喜欠别人的。”

    &esp;&esp;说着就拿钱包，掏里面的钱。

    &esp;&esp;“额……”程之遥失笑，“你这人，还较真……”

    &esp;&esp;“我不喜欠别人的。谁的都不行。”他一边数钱一边再次认真调，似乎还有些气呼呼的。那样仿佛不是他欠别人钱，而是别人在占他的便宜。

    &esp;&esp;“那你到底替我垫了多少钱，你说吧。”李衍又问了一遍。

    &esp;&esp;程之遥似乎觉得前这人很有趣。她把手臂搭在椅背上，笑着看着他认真翻钱包的样，像是在看动幼崽笨拙又努力地刨坑。她漫不经心答：“这谁记得清……”

    &esp;&esp;李衍抬望着她，目光定至极：“不行。一定得想起来，一分一角都不能错！”

    &esp;&esp;程之遥渐渐收住笑，抱起手臂，注视了他片刻，然后随报了个数：“十七块零七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