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看了古奇一，正要说什么，视线却倏地越过古奇的肩膀，不着痕迹地扫在了后面的一影上。

    &esp;&esp;那是汤普森。

    &esp;&esp;从这场询问开始至今，汤普森就一直坐在餐车尾的椅上，没有声，没有移动。

    &esp;&esp;黎渐川的视线掠过他面无表的脸，忽然想起昨天晚上的夜宵时间里，那模仿宁准的诡异声音问的一个问题——

    &esp;&esp;“伯利克，以冷旁观为乐是最冷漠的犯罪，你认为这句话正确吗？”

    &esp;&esp;如果他没记错，汤普森是上个冬天的一等车厢列车员。

    &esp;&esp;如果所有乘客都是置剧场的演员，那么那把放在一等车厢过尽，始终被人所忽略的椅，才是独属于旁观者的观众席。

    &esp;&esp;这个想法像骤起的风暴一样将他脑海所有的猜测全席卷到一起，黎渐川装似随意地收回这短暂的一瞥，将手里的药瓶扔给古奇。

    &esp;&esp;宁准已经走到了他旁边。

    &esp;&esp;他借着这个动作微侧了，垂的手指快速地在宁准的手腕上敲了几。

    &esp;&esp;宁准脸上的苍白立刻重了几分。

    &esp;&esp;他抬起那张矜贵俊的脸，有些无力地朝黎渐川弯了角：“伯利克，我有些不太舒服，想和一杯，你可以帮我倒一杯吗？”

    &esp;&esp;使惯了仆人的贵族少爷懒得动弹，指使朋友，这并不显得奇怪。

    &esp;&esp;一等车厢距离餐车有远，而餐车尾就有间，与间相对的，是列车和一等车厢列车员的休息室。

    &esp;&esp;黎渐川曾经观察过餐车尾，但那扇门在餐车的这一面有锁，不可能不惊动任何人打开。原本他已经放弃了这个探索想法，但在刚才留意到汤普森后，他觉得自己应该去看一看这位列车的休息室。

    &esp;&esp;“我在这里等你。”

    &esp;&esp;宁博士十足演技派，一副突然难受的虚弱模样靠坐在了距离汤普森只有两张餐桌的位置上，轻声。

    &esp;&esp;知他大分模样是演的，但黎渐川想到他昨晚的伤，还是心一揪，不由抬手了那柔的发丝。

    &esp;&esp;完了，又有莫名的不自在，指间似乎都充斥着极为亲昵而又温柔的。

    &esp;&esp;黎渐川避开宁准望过来的视线，径直朝餐车尾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