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是你。”

    &esp;&esp;同一时间，kill3也发觉了黎渐川的气息，倏地转看向后，暗戒备的双藏着汹涌杀意。

    &esp;&esp;但在看清来人面孔后，这杀意与戒备便又消退大半，只残留一丝，仿佛与生俱来，无法磨灭。

    &esp;&esp;“居然会有人来参加他的葬礼……”

    &esp;&esp;kill3似乎很惊讶。

    &esp;&esp;这明显的神显在他没有任何涂抹的素净脸庞上，让他看起来多了许多实在的活人烟火气。乍一，大概很难有人将这样的他同浮夸艳丽，踩着跟鞋以破人肚为乐的猎杀者联系在一起。

    &esp;&esp;“里没有打捞到韩林的尸，”碎雪声中，黎渐川停在了十米外，嗓音冷淡，“原来是被你带走了。”

    &esp;&esp;kill3：“我知你们的规矩，你们不会为他办葬礼。至少在一切结束前，不会。但我觉得他想要一个葬礼。他说过，想葬在故乡，黄土地里，父母旁。这里就很合适。”

    &esp;&esp;在黎渐川现有的记忆里，韩林的父母在盒游戏降临后不久便意外死，韩林和少年时的自己一样，一夜成了无家可归之人。

    &esp;&esp;黎渐川去参加过那场葬礼，韩林没哭，只跪在那片冰凉的泥地上重重磕了三个，血顺着他的角落来，像一无法愈合的伤痕。

    &esp;&esp;黎渐川撑伞立着，没有说话。

    &esp;&esp;自从打上一局游戏来，他便不知不觉变得寡言少语起来。更何况，他也不觉得自己和kill3之间有什么可聊的。

    &esp;&esp;通过游戏最后的“溯源”一，和之后调查到的多方资料，黎渐川对韩林和kill3的关系算得上是有所了解的。

    &esp;&esp;kill3是韩林正式加救世会后，救世会层分给韩林的搭档，明目张胆地来试探他，监视他。韩林则相应地防备着他，厌恶着他，惯常挂着笑与他虚与委蛇。

    &esp;&esp;在那些可以瞧见的报消息里，他们大多数时候都是表面如人般亲密地依偎着，暗中则剑弩张，恨不能将每一次拥抱、每一次亲吻、每一次抚都淬上令对方脏心烂肺的毒。

    &esp;&esp;当然，这毒最好无法真的杀死谁。因为他们都需要对方活着，只有活着才能发挥对方最大的价值。

    &esp;&esp;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毒便有些变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