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想给季谨川一个惊喜，谁知钟助却在那说：“老板上午回北京了，他说这边全权给我理。”

    话音刚落，屋里传来几声清脆的钢琴声，接着，一个熟悉的旋律落耳中。

    “什么？”苏宜很少在公众场合失态，陡然尖的声音让大堂不少人朝她行注目礼，她忙致歉，推着行李箱走到角落，克制着绪，问：“你还能联系上他吗？”

    尘的声音还很大，她跑书房，叫张妈先停一，她想听一首歌。

    小冯应，立刻给她改好。

    旋律已经到了，悲之声环绕，苏宜忽然就想起了十年前的那个冬天，她一个人在布鲁尔转机，天刚蒙蒙亮，霞光透过硕大的落地窗，铺满整个天际。

    等等！

    过走廊有一台共享钢琴。她离家前，许萍和苏峻还吵得不可开，她一个收拾东西去机场，心一直不好，落地时当地时间正好是圣诞节，机场随可见圣诞的氛围。

一面骂他矫，这个大笨，她是在骂苏烟，不是他啊！

    2014年冬，布鲁尔机场。

    可能是当时心太低落了，又在异国他乡，所以绪上来，本就悲的调调更加邃。

    她看到那台共享钢琴，就停来，弹了那首曲。

    怎么可能？

    原来，早在那时，她和季谨川就见过了，他甚至还录了音频，成唱片，留了这么多年。所以在公园被抢小提琴那次，并不是他们初见。

    苏宜直接飞去兰州，落地已是晚上九，天早就黑透了。从机场来，她打了辆车，直接去了堂给的地址。

    那时曾有路人驻足，停来安静地听她演奏。

    租车开到酒店楼，苏宜车，裹大衣了旋转门。她还是打不通季谨川的电话，只好联系钟助，问他要季谨川的房号。

    苏宜一雾，却隐隐觉得似曾相识，她站起来找唱片机，将唱片放到机上。

    怎么会？

    里面有一张黑胶唱片，苏宜来看，唱片封面是纸，没有专辑名称，也没有乐手信息，翻到背面，只有一串手写字：

    苏宜迅速在脑中寻找可能，2014年，她十六岁，是她考学的那一年，可是她从来没有去比利时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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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昭昭（3）

    苏宜关了唱片机，给小冯打电话替她改签机票，她说午先过去，等后面再和他们会合。

    是那首《圣诞快乐劳斯先生》，琴键间的转换停顿太过熟稔，她很快发现那旋律并非自原作，而是……苏宜自己。

    苏宜站起，脚不小心踢到一旁的纸箱，她低叫了声，蹲来的同时，视线被纸箱里的东西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