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佶沉默不语，许久，才问了一句：“是二太？”

    区区郡主比不上二太，他想讨好的可不是完颜什古，在这一上赵佶十分有骨气，接着就要孟怀义想办法替自己去找完颜宗望求。

    “我听说他让人将福金迎营中，婚之事少不得父母，你且与他说，我愿让此女嫁给二太，不，是希望二太垂怜小女”

    竟然纠结起措辞，怎样才不会让金人觉得冒犯，赵佶似乎忘了孟怀义在，自顾自的开始念叨，像是个神志失常的疯。

    被关这些天，残羹剩，冷言冷语，时不时受一顿鞭打，他连为女儿们在被金人娶掠夺时争辩的勇气都已经失去——有什么用呢？她们还是会被糟蹋，被送上床榻。

    倒让孟怀义判断了他的份，他就当自己不存在，默默打量着状似疯癫的赵佶，忽然听到帐外一声暴响。

    剑弩张。

    完颜什古来时，完颜京和完颜设也在争吵，皆是面红耳赤，她正好瞧见设也后站着那名在街上被自己鞭的亲信，一副嘴脸恶心，小人得志，狗仗人势。

    她没有犹豫，骑着白蹄乌冲营中，忽的一扯缰，白蹄乌嘶鸣一声，前蹄腾空，威风凛凛，想要上前阻拦的顿时怯懦，完颜什古扬手挥鞭，甩在那名亲信上。

    “啪！”

    鞭如雷，又快又狠，在脸上仿佛斧削，那名亲信甚至没来得及叫喊，就被鞭甩动的力掀翻，在地上了两圈死过去，半张脸血如注。

    开绽，可见骨的血痕，一只球直接被鞭爆，透明粘稠的。

    血腥味蔓延，地上的人不知是死是活，白蹄乌机灵地朝旁边小跑几步，完颜什古手提鞭，鞭上滴血，冷冷的目光扫视过周围众人。

    扬刀立威，她震慑住设也边的亲信们，才把血鞭往后一挂，走到完颜京边。

    “你究竟想什么？”

    夺权或者立威，完颜什古盯着设也，她没有亮刀，可里的寒意同鞭上的血一样，一滴一滴，鲜红，危险，无声地落在设也上。

    两群野兽撕斗前的对峙，静得像寒冬时的漠河，杀气凛冽，无人说话，只有倒在地上的亲信虚弱的，痛苦的声调像是在为即将爆发的战斗预演。

    “我想见王爷。”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完颜设也摊开手，耸了耸肩，“我来凉陉之后一直没见到他，父亲要我代他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