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笼罩，灯火如豆。

    赵宛媞了睛，已剪过几次灯芯，终于把最后一卷看完，这是一册地理游记，她写好注，把它放到分类好的一摞竹简上面。

    肩膀，赵宛媞往窗外望了一，柳儿坐在院里烧火，给赵香云准备今晚的药。

    难得的安宁，她起来走到门边，抬看了看月亮。

    已很晚，完颜什古应该不会来了吧。

    和柳儿说几句闲话，平平常常，却是温馨，柳儿显然比在金营里时好了很多，不再死气沉沉，愁眉苦脸，她在后山摘到些野果，装在竹篮里，很兴，让赵宛媞尝尝。

    她的年岁也不大，黑的眉，两颗睛乌黑，笑起来格外真挚纯洁。

    真好，赵宛媞心里生，咬一果，丰沛，特别甜。

    疲惫散了许多，她吃完果，轻手轻脚转隔屋，想看看赵香云有没有醒。

    一盏油灯，光有些黯淡，赵香云安静地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睛空空地盯着地面。

    “香云。”

    心疼，赵宛媞坐到床侧，握住她冰凉的手，笑容，柔和地注视着她，努力用自己的温度着她，轻声细语，像是唤醒一个熟睡的孩，“告诉，伤还疼吗？”

    “嗯”

    ，又摇摇，赵香云睛泛红，被凌辱的从来不止，她颤了颤，眸里一汪清泪，她忽然扑到赵宛媞怀里，抱着她的脖。

    话未落，泪先。

    赵宛媞心疼得打抖，却不知该怎么安赵香云，伤痕累累，也许任何安都是苍白的。她只能抱住她，轻轻拍抚她的后背，“香云，有我在，你会没事的。”

    “呜，五，我真的好累”

    放声大哭，城破之前，她刚刚及笄，待字闺阁，满心憧憬。

    初合双鬟学画眉，未知心事属他谁。

    哭到噎，赵宛媞听得心酸，多少好尚且没有发生，便已消散无影，与天繁华的梦一起沉沦，埋葬于金人铁蹄踏破的城池之。

    抱着赵香云，任她发，等她哭累了，赵宛媞温柔替她去泪，一遍遍说着安的话。

    直到看着妹妹睡，她才来，却见柳儿站在门，言又止。

    是她来了。

    示意柳儿屋，赵宛媞一气，垂眸，扯扯衣衫，规矩地走屋。

    “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