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足叫人动，盈歌却无动于衷。

    她没有对母亲的记忆，所以无知无觉，地站在后面，如一尊没有的石像，冷旁观，沉默注视面前发生的一切，右手扶住腰后的短刀。

    暗自掐算着，等柔嘉哭得差不多，她走上前，将她从朱琏边扯过来，夹带些命令的意味，气很生地说：“柔嘉，去楼里面，不要来。”

    “可”

    才见着母亲，心中自然依恋，盈歌不是坏人，虽说气不善，但柔嘉并不畏惧，遂摇了摇想拒绝，这时，朱琏忽然开：“柔嘉，乖乖听话，先去楼里。”

    察言观，不去怒她，朱琏冲盈歌笑笑，蹲，巧妙地又将柔嘉拉回面前，她的鼻，温柔地安抚：“娘一会儿来找你。”

    “呜”

    不开心地皱皱鼻，像是要哭，但母女间总是有默契的，柔嘉抬看看有凶的盈歌，又看看母亲，最后乖乖地去楼里。

    不去王淑母女，盈歌扯住朱琏便走，径直到偏房，将门关上。

    “要去燕京。”

    掐去尾，单捡要的几个字说，盈歌气一如以往的生，好在朱琏已经习惯她的言语措辞，稍一琢磨，便知她说的意思是：要把她们带去燕京。

    真正远离故土之地，朱琏沉默，心遮上云，她生在朱家，境遇不错，自小没受过苦，不曾跨京师四颠沛离，对汴京依恋很。

    以后恐怕再无机会回去。

    垂眸，难掩伤，朱琏一直表现得很，遭逢大难仍然理智求生，可她的心始终柔，故土的风，故土的都是灵魂的一分，她不由自主回想在曾经生活的滴滴。

    燕京大约十分破败荒凉吧，朱琏想，破城前，朝廷怀着十足的信心布阵行军，街巷尾都在传要收回燕云十六州，那时她就听说燕京在辽人治习气都变得野蛮。

    哀伤，怀念，也忐忑，她不知该怎样说，忽然，盈歌上前半步，伸手抚摸她的脸颊。

    “盈，盈歌？”

    突然的靠近，将她从思绪里拽回，盈歌上同样沾满关外的野气，朱琏颤了颤，有怯怯的，盈歌却轻轻搂住她的腰，温柔的抚她的面庞。

    微微垂落的视线凝在她角，盈歌很喜朱琏丽风的泪痣，也，也喜她的样貌，带着悸动，她努力学从别人那里看来听来的经验，不去惊吓朱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