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宛媞随赵富金去了小庙，兴冲冲将南的事告知朱琏。

    “嫂嫂，这次回南，我看上能和九哥取得联系。”

    拉着朱琏的手，赵宛媞很是兴，笑逐颜开，像个孩般缠着她，反复说：“嫂嫂不消担心，等回去南边，我定安置好柔嘉，她本就是皇室血脉，理应得到照顾。”

    “福金，我，我觉得这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敷衍着，朱琏笑了笑，依旧温温柔柔，却将赵宛媞的提议推了回去，她想到盈歌的代，说：“形势混，即便南，你也不可冲动才好，先保全自己的命。”

    “南归与否，全看天意。”

    “可是，嫂嫂，如果”

    “福金，我晓得你心好，但总得顾及。”

    老生常谈的话，朱琏怕赵宛媞去鼓动小庙里的别人，明里暗里地劝她，赵宛媞本来兴，然而见朱琏对南归之事不抱过多的期望，烈的心登时凉透。

    话不投机，也没个结果，赵宛媞悻悻而归。

    似乎只有自己对南归怀抱期待，赵宛媞独自坐在屋里，一盏油灯，书也看不去，杵着发呆，愁绪万千，凄凄切切，终是作茧自缚，困在其中。

    烛火摇晃，前一会儿浮妹妹们的样，一会儿是从前在里与赵构共论古乐谱的形。

    那时，赵构才十一二岁，尚未阁，却已是个英俊多姿小郎君，眉目清秀，廓比别的兄弟柔，像极母亲韦氏，博闻识，擅书法，音律，赵宛媞有几次在后苑园里碰见他，他虽年纪幼小，却难得是懂乐之人，赵宛媞得逢知音，与他相谈甚，日薄西山都不曾留意。

    可惜赵构阁后，赵宛媞没能再有与他亲密相谈的机会。

    印象因此停留在最好的时候，成年的帝姬与皇都不会往过密，赵宛媞偶尔听得一两声他人对九哥的赞誉，相信他是个好男，英勇无畏，怀大志。

    他一定会来救她们。

    小心怀揣这儿微薄的希望，仿佛是守护最后的一儿汴梁梦，赵宛媞望着轻轻动的烛火神，渐渐地，在纷繁的思绪里变得昏昏睡，沉重，不由得往坠。

    吱呀，不知多久，房门被人推开。

    与盈歌谈事后，完颜什古去了枢密院，刘彦宗和时立等人主持开科，忙忙碌碌，不久前批卷结束，向她举荐一名汉儿考官，正是此前两度辞谢隐居的张通古，字乐之。

    此人素有才名，原先就被刘彦宗的举荐给完颜宗望，完颜什古见他面黝黑，一只悬胆大鼻，两颗绿豆大的小睛，平平无奇，见之即忘，就不怎么放在心上。

    这次再向她举荐，张通古奉上了自己的文章，也许是为了引她注意，特地以山东两路的风土民政为题，几政论竟与完颜什古的想法不谋而合。

    一问一答，不免谈到夜。

    “怎么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