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闯祸，完颜什古溜得最快，必定不让赵宛媞逮住机会打。

    嘟嘟囔囔，答应的事儿却会帮她，赵宛媞气哼哼拿着破损的牡丹帖去西跨院，先在亲近的嫂嫂面前数落完颜什古一顿，朱琏好笑，晓得两人打骂俏，并不放在心上。

    住西跨院的娘们互相早熟了，赵宛媞拿字帖来，其余人都好奇，凑过来一起看，她索把“伪造”的事儿说了，不料勾起好奇，众人七嘴八给她主意。

    有的娘家境不俗，比如周镜秋的父亲藏墨，她也懂一二，有的娘自民间，如莫青莲识得黑市里赝的，与他好，知些门。大家聚在一，七嘴八，竟商量可行的法。

    赵宛媞最熟悉赵佶的书法，由她来写，反复练几百次，写了一大摞纸，最后才在特意旧的纸上落笔，朱琏反复观看无误，觉得没甚破绽，众娘再发挥所能，把字帖装起来。

    “阿，那这个怎么办？”

    卷起旧的牡丹帖，赵富金询问赵宛媞，原以为她会想留，毕竟是父亲的笔墨，可个念想，岂料赵宛媞也不抬，说：“你拿去烧了吧，真的没了，假的才是真的。”

    何其果断，大胆且自负，赵富金愣住，莫名觉得她有些像那位郡主了。

    不知谁改变了谁，赵宛媞反正没这觉，熬了四五天，着实困不住，郑庆云把字帖认认真真卷起来，她拿着便回了东跨院，去床上呼呼大睡。

    过晌午，朱琏才从睡梦里醒来。

    打起帘，迷迷瞪瞪，刚想把从被里伸来，去看柔嘉有没有练弓回来，猛见盈歌坐在桌前，手撑着脸，耷拉，脑壳一啄一晃地打瞌睡。

    “盈歌？”

    吃惊，朱琏以为她得晚上才会来，轻轻叫她，盈歌立即睁开睛，摇摇让自己清醒。

    “怎不到床上睡？”

    “唔”

    其实是怕惊醒朱琏，盈歌抓抓后脑勺，耳发，手摁着的那半边脸上压了红印，她慌忙搓了搓，似乎觉得这形象不太好，局促地朝朱琏笑了笑，憨憨厚厚，有儿傻傻的。

    把垂来的黑辫盘好，把毡帽回去，手往耳后一捋，把两条帛带理顺，盈歌站起拉扯几，拂正衣襟，然后微微抬起，目不斜视，一板一拍迈着方步走到朱琏床前。

    “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