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南传回的战报不好不坏。

    完颜宗弼急功近利，没在两次伐宋中大显威名，此番铆足气力，撵在赵构后面追，孤军南地，完颜什古觉得灭不了宋，但乐得就此把宗弼引开，经营河北和山东。

    持续的战争也会住完颜宗翰的注意力，她正可趁机稳固东路军的统治。

    刘彦宗，张通古等汉臣接连提改革疏通两路的方案，白彦敬以利为饵，游说一二家摇摆不定，暗中有投诚之意的山东旧族归顺。宋金战争延续至今，宗弼又把赵构杀得再往南缩，当真有些见识的当晓得，以此形势，往后两路将被金掐在手，不可能再归于宋之。

    唐弱，失河西，汉家大族与北面蛮族联姻，求一方生存，如今辽换金，依然可以明面儿上提条件，人总要活去，一桩利益罢了。

    如章惇镇压梅山蛮，一面讨杀，以武立威，一面慈悲，游说劝抚。

    说来讲去，两路的经营需要循序渐，已有成效便是好兆。另外，秦桧定决心重返南朝，神不知鬼不觉地条暗线，为大金谋取该有的好，完颜什古密切关注宗弼的动向，如何送秦桧归宋她早有安排，不太发愁，反而是赵宛媞叫她忧心。

    回府，已过晌午，见赵宛媞在院里逗猫。

    竹竿一绑些碎布条，系只小铃铛，拿着便是简易的逗猫，天正晴朗，小风习习，赵宛媞拿在那只灰扑扑的猫儿前摇晃，叮叮当当，猫儿被引起注意，小脑袋跟着摆，圆溜溜的睛盯住飞舞的布条，挥爪一抓，不中，又蹬地起去扑。

    完颜什古站在廊看她，不自禁笑了笑，很快，又有两只猫儿听到铃铛声，从屋后窜来，伏在地上甩尾，虎视眈眈，一蹬猛冲来，油亮的发张开，像只会飞的蒲公英。

    她把猫儿们养得很好。

    “赵宛媞。”

    慢慢绕着回廊走，等她玩耍一阵，才声叫她，赵宛媞许久没陪几只猫儿，兴味盎然，弯腰晃着逗猫，铃铛脆响，她看猫儿们跑来去，茸茸的，生机，仿佛落一地的元宵，不由开心，两腮粉扑，一双眉弯作新月，巧笑盈盈。

    听有人叫她，一惊，扭见是完颜什古。

    “阿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