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之中，馀烬未歇。

    帐册早已透，纸页弯翘，字跡模糊得如梦中低语。那一页页被翻阅与濡染过的痕跡，如褪后的沙滩，留浅错的凹印，证明这里曾是某慾望的现场。

    沉昭寧尚伏在傅怀瑾怀中，整个人蜷缩得像刚破壳的雀鸟。肌肤泛红，膛起伏未定，发丝地贴在颈项与锁骨之间。角仍留丝帕的微痕与细汗，羞耻与馀悸缠，令她无法抬。

    傅怀瑾倚着书架半坐，衬衫微褪，领凌，额上细汗沿着鼻樑，落在她的肩。他低吻了她额角，嗓音低哑，如从烟雾里透的低喃。

    「还在颤？这儿，还不算完。」

    她微动了一，抬眸望他，底一层薄雾，警觉而脆弱。

    「你……还想什么？」

    「让你记住，今晚不是结束，而是…另一场开始。」

    语毕，他解开她腕上残存的红缎，指腹挲那被勒红的痕跡，像是在确认她方才的臣服是否确实烙。随即站起，转向书案，取过角落的铜炉与红烛，轻巧剪芯。朱红的烛焰在灯影跃动起来，透着一不祥又致命的。

    他转，俯将她抱起。

    「我们，换个地方。」

    傅宅一隅，有一间几近被遗忘的小净室。无窗，无声，墙角仅设一盏昏黄灯笼，与一座旧铜炉，空气里瀰漫着久未开门的静沉。

    傅怀瑾抱她来，踢上门扉，将她放至铺着绣垫与锦被的贵妃榻上。

    她赤足地，刚起，便被他从后拥住。

    一手扣在她心，一手缓缓上她小腹，低声问：「还吗？」

    她轻咬，双颊浮起馀红，半晌才。

    他笑了，语气低柔：「那就继续燃吧。」

    火蜡已在铜炉中缓缓熔化，半盏红透着光。他取来一柄铜勺，举至她前，笑意沉沉：「寧儿，我不会伤你，但我要你一滴一滴地，数给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