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悲从中来，蜷缩在床上低声哭泣，哭得心俱疲，不知不觉睡着了。

    她仿佛是带着这悲伤了梦里，她前雾朦胧，看不真切。

    但她知自己在哭，趴在床上哭。

    “阿怎么又哭了。”

    谢行之两臂从后面揽着她小的躯，他俯，在她圆小巧的肩落一吻。

    月不自觉轻颤，埋在枕里，柔的绸缎走她的泪，她这才恍然。

    梦里，在谢行之的床上，而他从后面抱着她……是在安抚哭泣的她？

    月知不是。

    谢行之掰过她埋枕里的，“埋枕里，阿还能气？当心闷住。”

    月偏枕着，谢行之蓦地吻她，皓白指扣着她抓枕的手。

    月两蹬他，急急说：“葵！我来葵了！”

    谢行之贴到她耳廓，嗓音低哑：“梦里没有。”

    他松开一只扣住她的手，去找方才还在把玩的羊脂瓶。

    指端了羊脂瓶瓶。

    烛火越燃越烈，火苗在夜风中跃摇曳，仿佛怎么也不会熄灭。

    蜡烛燃起的火苗细，又被夜风得弯了弯，复而又蹿直，焰愈烈，柔得似……

    “不可！”

    月惧怕，忙反手扣住谢行之手臂，侧枕着的脸染上红霞，泪痕连连，“别留。”

    “梦中都不留我，阿莫不是想藏在现实中？”

    谢行之倏地堵住她，单手扣住她两手手腕，举止，似乎在比谁的手臂伸得远。

    翌日，天大亮，绚烂的朝霞红透了半边天，阵阵鸟啼里夹杂着绵悠远的蝉鸣。

    晨间便有了蝉鸣，聒噪的声音听得心烦，寝屋外守着的两名丫鬟面焦灼，时不时回看，仔细听屋里的动静。

    玉瓶瞧了平静的寝屋，又回了，低喃：“怎么还没动静？姑娘晚起了一刻钟，夏日里不应该懒床啊。”

    玉盏疑惑，低声：“姑娘昨夜早早便歇了。”

    不应该现在都没醒。

    两人在外面又等了片刻，还是没听见里面有起床的动静。玉盏顿了顿，轻轻推开房门，轻手轻脚往床榻去。

    玉盏撩开罗帐，薄被一半垂落床边，一半斜斜搭在姑娘上。姑娘侧躺在床上，弓腰蜷缩着，手指攥小腹的亵衣，凝眉咬，卷翘睫漉漉的，红的面颊上还有涸的泪痕。

    姑娘似乎又噩梦了，咬着的溢低浅的嘤咛。

    大抵是梦中挣扎，姑娘亵衣敞开了些，一截绯小衣，纤纤玉颈凝脂般的雪肌泛起浅淡的粉，仿佛是这绯布料包了块上等的羊脂白玉。

    玉盏意识凝看，小衣遮住的地方丰盈了不少，姿越发婀娜，红的脸颊宛如桃，让人忍不住疼惜。

    她家姑娘大了呢。

    玉盏突然红起来的脸，弯腰拾起地上的薄被，凑近之又听见姑娘梦里呼的嘤咛声。

    “吃不了。”

    月声啜泣，眉心快拧成了麻绳，小腹前的手指攥亵衣，指骨因用力而泛白。

    闭的角一滴泪，随着月偏的动作，缓缓落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