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觉，月一时间也说不上来，像是迷路的小鹿，在无人的林间撞，又像是刚化的饴糖慢慢了心田。

    这厢，谢行之画完最后一笔，满意地笑了笑。

    芙蓉如面柳如眉。

    谢行之放螺黛，拿过雕手持铜镜，“夫人看看。”

    月闻言这才缓缓睁开睛，她看了看镜里谢行之一笔一笔画来的眉，前一亮，愣了片刻，笑着夸赞：“夫君的手真巧。”

    她往左边偏了偏，又往右边偏了偏，仔细看着谢行之画好的眉，上扬起浅浅的笑，“是比前几日画得好看。”

    月记得成婚后的几日，谢行之第一次给她画眉，那会儿他拿着螺黛在她眉间细描，月满心期待他画的眉，结果还没等她睁开睛，谢行之就把那画的眉掉了，想来是眉画得不好看。

    后来谢行之又给月画过几次眉，虽差人意，但却是一次比一次有步。

    月知谢行之丹青极佳，画卷上的人像栩栩如生，没成想给她画眉时竟还让他发难了。

    月回过神来，放小铜镜，笑起来一双杏潋滟生光，打趣：“夫君画的眉都快赶上往日我画的了，莫不是背着我私练习过？”

    “这是秘密，不告诉夫人。”

    谢行之牵她从靠椅上起来，去桌边坐，“先吃早饭。”

    谢行之今日休沐，原是打算带月府游玩的，但昨夜她撩拨在先，便待她狠了一些，几番来她今日定是不舒服，不宜舟车劳顿。

    屋外的侍女们听见动静，很快端了准备好的早饭屋。

    暑气炎炎，桌上的饭菜皆是清淡可的。

    月看着碗里一成不变的粥，拢了拢眉，喃声说：“怎么又是红豆红枣粥。”

    音调拉得有些，带着几分嗔的味。

    她已经连着好几日都喝这甜粥了，粥虽好喝，但尝喝也是会腻的。

    谢行之正剥着，听到她喃声抱怨，动作微顿，说：“明日就让厨房换了。”

    他将剥了壳的放到碗碟里，递到月面前，又夹了个气腾腾的蒸饺到碟里，“尝尝这个蒸饺。”

    月舀了一勺粥，又吃了一小蒸饺，她吃饭素来慢，细嚼慢咽还是觉得蒸饺好吃，但单吃有些噎，搭红豆红枣粥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