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不由自主地剧烈蹦起来，秋亦刚想拾级而上，登上宝殿，却发现不知何时，一人停在阶尽，在落日之间，垂首看他，倒影落，如同时间的指针。

    这里已经不剩活了，连未开灵智的飞鸟都不肯经过，只有无声的风将血开，漾似的涟漪。

    这是秋亦第一次见到他师尊的全盛之姿。他仰看着对方，想开打破这死寂的沉闷，却又有些犹豫和怯。

    仙境位格超脱，与世界平起平坐。他们看过去，也可观未来，是不变且恒定的存在。无论有多少分支、多少变化，时刻一至，命运都将会汇于一。

    虞观踏染血的白玉阶，衣袂飘动，眸中有光摇曳。

    秋亦莫名抖了一，觉自己仿佛成了一本可供翻阅的书，除了圣地与鬼世的分笼罩在迷雾中，其余容被对方仔仔细细看过，从封面翻至底页，连书脊也没有错漏，认认真真地拂过看了一遍。

    这一刻的虞观，已经是秋亦的师尊了。

    仙人一阶一阶往来，过往被他阅尽，秋亦从仰望到平视，虞观从到前。

    虞观微微阖眸，再睁，瞳中华光敛去，他静静看了片刻秋亦，叹息一声：“你大了。”

    他走时，秋亦尚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过渡时期，样貌还带有少年的青涩，但现在站在虞观面前的，却实实在在是一名已经褪去所有年少稚的青年。

    许是先前两次次经历带来的冲击够多，也或许是绪抵达峰值，反而只剩极致的麻木，秋亦的心远比他想象得更要平静。

    没有任何失态，他以最平静的一面面对虞观，带着微末的黯然，轻声回答他：“是你离开太久了。”

    虞观离开的时间已经远比他们相伴度过的时间要久了。

    “我以为我见不到你了。”秋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