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对啊，我脑有病啊。

    我说，真的？

    我侧睡，压着一边的脸有麻，翻过来发现他睛还在眨，亮晶晶的。

    这么想，小时候我对他凶的，每次我凶他，他都会听我的。

    我家那里的冬天特别，夏天很短，十月份基本就开始供了。

    他好像不信，我就坐起来，说，你到底睡不睡了？再不睡就赶回你自己房间啊。

    他就亲我脸，说那我跟你一起睡。

    期间我妈来给我们拿了零，说我弟怎么还趴了，你学习比你苦多了都没趴，你才写了几个字就趴着，你以后不可能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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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你是不是不喜我跟你一起睡啊。

    我弟也不用上学，我俩在自己的房间写作业，他给我发消息，说我想去你屋好不好。

    他先是不动，然后慢慢往后退，让开一位置。

    他说，当然是真的。

    我说，你还说要赚钱给我，养我呢，该不会就是漏个气（方言，说了不的意思）吧？

    我说没有，就继续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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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我耳边说悄悄话，我说赶睡觉吧，我困了。

    我就跟他开玩笑，没事，你还活着呢，累不死的。

    有时候他学习累了，就趴在桌上看我，我说你看我什么？他说没什么，就是想看看，打扰你了吗？

    大以后我郑重其事的跟他歉，他说你歉嘛？我当然是愿意了，你知吗，你每次骂我的样特别漂亮，我也喜你骂我。

    他说我睡我睡。

    不过我还是很喜雪，因为可以不用上学。

    他说你别说“死”那个字，听着不好。

    我说他脑有病。

    他说，那你怎么让我离你远一？

    他说你怎么这么想，我要是漏气，我就不姓杨。

    我说不好。

    他就求我，聊天记录我截图保存了，我说以后有什么事求你，就用这个威胁你。

    我就无语的，我说你贴我太了，再加上家里供，我有。

    我就笑他，你是哭了？男汉大丈夫怎么还哭啊，你小孩啊你。

    我说没有啊，你怎么这么说。

    然后我就去他房间了，因为大雪封路我妈也在家，看我去我弟屋里学习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我一坐，他就摸我练习册，说你学习真的好累，我还没上中我都替你累。

我整个圈怀里。

    他说怕凉气钻被窝里冻我后背，上就一直贴我，我说你离我远一，我有。

    我妈说完就走了，我就偷偷笑，我弟也笑，说自己以后没福气了，只能自己想办法谋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