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公检两家都盯着，我们才要抓。”老沙这话，无非是想拿案卖人、不跟检察抢功劳，蒋贺之偏就装作听不懂。他手指轻扣警车车，微微一笑，“保外就医是贪官们逃避牢狱之灾的老把戏，我们现在就去钟山医院，看看这位韩区是不是真的这么多病？”

    “这不太好吧，我们发前沙局特意代过——”

    “老何，我来开车。”何絮飞还想争两句，但蒋贺之惯于我行我素，直接把人从驾驶座上撵了来。

    一脚油门到底，半个小时车程就到了。钟山医院是一家百年传承的三甲医院，多门学科为国家临床重学科，其中尤以临床神经学科居国际领先平，还有两个同规格的分院，一北一西，北院擅血病和肤病，西院则提供国际医疗服务。

    遑论工作日还是休息日，院一贯人山人海，蒋贺之挤人群，向导医台的护士亮证件，要求对方告知韩恕所在的病房，不一会儿，便有院方的人员前来接待，指引他们去病房。蒋贺之声“谢谢”，大步生风，掉而去，然而他不知，他前脚刚走，后脚便有人给病房那边打了电话，慌慌张张地通知：“警察来了。”

    病房位于钟山医院的贵宾区，独立于医院一隅，是一栋总8楼、别墅结构的小层建筑。雕红墙四坡瓦，由一片密匝匝的绿植环绕、映衬，与医患沸反的医院其它区域，截然两个世界。蒋贺之与何絮飞走贵宾区，随意朝左右张望一，不由皱眉：这里的病房装修十分考究，地上大理石，墙上木饰面，厨房卫浴起居室应有尽有，冰箱电视微波炉置齐全，都快赶上酒店的豪华房了。他冷冷：“韩区住的是病房，享受的是待遇，这牢坐的，比白领还惬意。”

    两人搭乘电梯，径自前往韩恕所在的七楼。随电梯上升，何絮飞也忿忿：“可不是，难怪这些贪官们都想搞什么‘保外就医’呢，这不明晃晃霸占国家的医疗资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