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说话间，听后的佟温语清脆地喊了一声：“饭好了，都来吧！”

    佟温语虽然段窈窕、容貌惊人，但到底还是人间姝丽，当三十四岁的盛艺从厨房走来的时候，盛宁与项北同时睛一亮。

    可能是打小练舞的关系，她走起路来轻盈若仙，步态何其优，便是端上菜碗这么一个家常动作，经她来也毫无世俗气息，倒像仙女儿邀你天赴宴。

    他们的餐桌后面就挂着一张幅相片，相片理成了油画质，其实是盛艺多年前一场演的剧照。这舞剧是据徐克电影改编的《倩女幽魂》，那场演中，盛艺饰演的正是女鬼聂小倩。剧照上，她绾着简单的发髻，一袭淡紫的纱裙，眉目间蕴着淡淡哀愁，得不似尘世中人。

    轻烟、素娟间，还印着电影里的那首诗：十里平霜湖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

    书生上女鬼，最后人鬼殊途无疾而终，怎么都是个悲伤的故事。

    菜上齐了，还没动筷，项北就突然龇牙咧嘴起来。原来是了，不过不严重，他自己抻了抻了，一会儿就好了。项北有个“血压伴外周血病”的老病，偶尔会小，但服药就能控制。

    “肯定是你忘了吃药了，现在，吃药。”佟温语拿起项北挂在椅背上的短袖仔外，从中摸一个药瓶，叮嘱他，“说明书上说，这药饭前15分钟服用最好。”

    “难得一回，居然就被发现了。”在未婚妻的底，项北和吞一粒胶，嘴上还是不满意，“15分钟？你这意思就是我看着你们吃呗。”

    佟温语嗔怪：“谁让你这把年纪就一病，还总忘记吃药，我告诉你，以后药瓶给我随带着，一天三顿必不可少。”

    “我这不随带着了嘛。”项北喏喏地不敢还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