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某某”听不真切，但“我你”真意切。

    蒋贺之走到客厅的台上，发现这里竟看不见烟火表演，只能听见烟在空中绽放的声音，隐隐到夜空正随不同的焰火主题变幻颜。

    蒋贺之微微瞠目，几乎瞬间就理解盛宁此举的善意，想了想，他笑笑说：“你是不是觉得我格很古怪，豪门少爷不，非要跑来当刑警？”

    盛宁没说话。这样的选择当然古怪。

    “冇办法啊，”蒋贺之又笑了一声。他故作轻松地耸肩膀，用粤语说去，“我冇办法系我妈嘅忌日讲‘岁岁有今朝’甘嘅话1。”

    盛宁完全怔住。他只是从那些八卦杂志中得知，蒋三少和家里的关系不算洽，他只知今天是蒋瑞臣太太罗晶的生日，却不知今天也是蒋贺之母亲的忌日。

    “对不起，”他诚恳地向他歉，然后问，“你妈妈……是生病吗？”

    “骨癌，一开始只发作于颌骨，后来整个、脸都疼痛难忍，完全变了形，有时浮的像中女尸，有时又像一颗畸形的骷髅。”蒋贺之摇了摇，说，“看到那样的她，你肯定想不到她年轻时是一个多么风华绝代的人。”

    “看你就能想到。”盛宁说。

    “小时候因为相貌有异，我总被一些同龄人围着推搡与嘲笑，他们骂我是‘杂’，还说我妈一定是被外国大兵的女人……我有次忍无可忍想要跟人动手，我妈却突然现了，她跟我说‘不可以打人，有教养的小孩都不会打人’，转就疯了似的扑上去打那些小孩的父母，那时她还不太会说粤语，普通话也够呛，但她一跃骑在了一个壮男的肩上，一边左右开攻扇他耳光，一边大骂‘仆你个街啊2，你儿得像猪，可我儿得像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