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那人是怎么的，恶心。”显是一直不打弯，周公连称“恶心”，翻了好一会儿白才说，“这事就别想了，人家可是‘检察之光’，是洸州政法系统里的大红人，而且如果你刚刚说的那些是真的，他就是蒋家的‘儿媳妇儿’，更动不得了。”

    “表弟，这也太不像你了，你是怕那个盛宁，还是怕那个蒋三少啊？”到底是一起大的表兄弟，路俊文最知这位周公一激即炸的脾，暗自拱火一番，又怪气地叹了气，“唉，还是港人玩得、吃得好，这么一个大人，每晚都能想怎么怎么，羡慕死我了。”

    “我也是。”一直闷胡吃的胖终于又声了，猥琐一笑，满嘴鲜红的浆儿，跟茹了血似的。

    “，羡慕什么？恶心死了！”仙侠剧里的男女主角看对了，开始又啃又咬了，更令周晨鸢觉得恶心。他赶切换了一个新闻频，默了良久，也不能就此咽那气，于是说，“那就让洪兆龙个投名状吧，我先看看他的办事能力。”

    “怎么？”路俊文问。

    “那个辅警，残他。”

    “你们怎么可以这么恶毒？”那日开车冲卡的女孩叫陶可媛，既是城桥集团董事陶晓民的千金，也是周公的现任女友。一个小小、漂漂亮亮的大学女生，一直在厨房里为心上人准备晚餐，听到这里终于忍无可忍地跑了来，冲一屋男人喊，“人家都已经接受我们的歉，说了不追究了！”

    “不用你！”气上的周公爆喝女友，“发见识短，我当时让你冲卡，你直接冲过去不就完了？”那日冲突之后，他当然也稍稍打听过这个盛宁，他对路俊文还有胖说，“那个盛宁可是连纪检外讯都能扛过来的骨，你威胁他、伤害他本人都是没用的，真要摧毁他就要让他怀疑自己一直守的信仰。迟早他会主动来找我，跪着求我放过他。”

    后来路俊文和胖都走了，只剩周晨鸢一个人还坐在厅里，静静观看法治新闻。

    荧幕里的女主播端庄秀丽，娓娓报：“今天上午，洸州市人民检察院举行市新晋检察官就职宣誓仪式，由检察院反贪局侦查盛宁领誓，由检察院杨书泽检察监誓，65名宣誓人举右拳，跟诵誓词，许对国家、对人民的郑重承诺——”

    国旗鲜红，国歌嘹亮，誓词字字千钧，这样的镜人称“主旋律”，而“主旋律”通常意味着说教与乏味。周晨鸢注意到，摄影师明显偏心，将大量的镜始终只对准一个人，对准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