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司鸿被调去的那个地方，是一片位于粤闽界的山脉，整个粤东省最贫困的一个县城，gdp常年居省倒数第一。而说是森林公安，其实跟护林员也没差，每天的工作就是防个火、护个绿，“用脚步丈量大山”。

    听着很惨，但蒋贺之仍旧不以为然，反问：“那他也可以辞职么，何必非得留在制？”

    竹林白他一：“你这大少爷就是不知人间疾苦，人家家里很困难的，上有残疾老母有学龄幺妹的，一辞职，怎么养活她们？而且他一直读的是警校，又没正儿八经地念过大学，上哪儿找工作？不在制，难还去给你们这样的有钱人当保镖吗？”

    蒋贺之神态稍显凝重，说：“继续说。”

    “人这玩意儿特别羸弱，千万别去考验它。沈司鸿这边一事儿，从缉毒英雄跌落成记了大过的护林员，他那个青梅竹的女朋友就不要他了。”竹林不晓得沈司鸿青梅竹的恋人就是盛宁的，只说，“不过翁失焉知非福，我还以为他会在那片穷困的大山里一直扎到退休，没想到他在后来一次打击盗猎分的行动中受了重伤，匿迹了一阵又调回来了，还一跃成了老书记的专职秘书。而且老书记还很重他，待升了省里，也把他一起带走了……”

    蒋贺之轻轻皱眉，不再声。

    “再后来我有次在市里的一个会议上见到他，那在上的派，都不敢认了，不过我至今记得，”这场谈话的最后，副局为昔日的将叹了一气，“当时在决定怎么理沈司鸿的市局会议上，他将挂着勋章的警服一把扯开，肩膀上的弹孔和前的刀伤，唉，一个血汗不泪的缉毒英雄、一个面对死亡亦不退的特警尖，就这么着泪对在场所有的领导说，我是英雄，可他只是一个嫖客，这不公平……”

    太不公平了。

    【作者有话】

    官仔矞矞：粤语，端正俊秀的意思

    小倩（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