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孩就是盛艺吗？”蒋贺之预自己已经距离真相很近了，皱着眉又问，“你说的虎是谁？狼是谁？这个必须取悦的‘他’又是谁？”

    “我不能说。”可女人依然云遮雾罩地卖关，只笑笑说，“麻烦蒋队回去转告盛检，河大桥坍塌跟四爷没有关系，就跟大摇大摆地驶过总理的红旗车一样，偷工减料于这样一个举国瞩目的大工程，他必然是不敢的。”她在监室里天天被迫看《新闻中国》，当然知河大桥坍塌的消息。

    然而蒋三少此刻更关心颐江公馆的案。

    “你这会儿还不肯吐实，是怕言祸随会被人灭吗？我可以为你调换监室，也可以安排女警以特的形式狱保护你，”蒋贺之试着宽并提醒对方，“你别忘了，当初韩恕的一条命也是我保来的。”

    “自打来那天起，我早就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我当时咬阿德，固然有‘求生’的成分，但更多还是怕我狱之后，白白便宜了洪兆龙，让他们更有机会对四爷不利。”女人的悠哉地斜倚，说，“绿珠能够以死酬知己，红拂更是‘岂得羁縻’的女丈夫，还是那句话，我就是把牢底坐穿、甚至丢了这条命，也决不会任何可能损害四爷的事。”

    “你居然自比绿珠与红拂？”后话不甚好听，蒋三少没有说去。

    “我为什么不能自比绿珠与红拂？”女人目光定定，却偏要求一个“不甚好听”的答案。

    “绿珠、红拂都是有有义的奇女，恕我直言，你不上。”

    “或不，又岂是他人说了算的？就像你这样着金汤匙生的豪门少爷，也永远不会设地地去受一个普通人挣扎求生的艰难与苦楚。”洸州监狱，女人的笑容影绰如雾，竟以一莫可名状的怜悯的神态规劝对方，“三少，何必非要挖掘真相呢？真相是着尖牙的，一不留神就会咬得你鲜血淋漓、痛不生，趁事还有可挽回，我劝你还是放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