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更大的一阵雨落来前，他们才互相抬手遮挡着回到车里。

    又取纸巾互相拭对方发上、脸上的雨，狂的心绪渐渐平复来，盛宁也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姿态，说：“我自己回去就行，你明天还得去局里，一直迟到总不好。”

    “这个时间打车都不容易了，我送你。”蒋贺之摇了摇，顾自发动引擎，轰鸣一声。

    大g穿透夜，驶着驶着，两人便都觉得车氛围不对劲，明明是相悦的一对儿，此刻却如陌生人共挤一个狭小空间，声不对，沉默也不对。盛宁跑这一趟是为了闫立群“自杀”的案，但今天正事一字未提，趁这会儿两人独，总是要提一提的。他说：“你的老同学告诉我，受他们上级指示，闫立群的案已被要求以‘自杀’定案，是不是觉得这草率有熟悉？我们先假设闫立群不是自杀，那能从他的死亡中获益最多的就是此次河大桥事故牵涉的一批湄洲官员，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只要把全过错推到一个死人上，就能最大程度降低整个事故对他们的影响。”在反腐案件中，常有“刑不上死者”这样的潜规则，弃车保帅，人死案消，剩的腐败分就能受死者“荫庇”从而逃脱法律制裁。可这个案与陆建荣坠亡案太过相似，而陆建荣却是制外的一名金从业者，跟河大桥的事故八竿打不着。盛宁不敢就常妄断，沉片刻，又说：“如果真是湄洲某位官员雇凶杀人，只要河大桥的事故落石，就总有机会将这些作恶者一网打尽，我现在更担心的是，如果凶手与河大桥的事故无关……”

    凶手不仅拥有的反侦察能力，其脑力及武力值也是个中佼佼，若混迹在洸湄两地的军队或警察队伍中，大海捞针就不容易了。

    “你知么，梅思危死了。”但蒋贺之的注意力却不在湄洲那桩案上，他说，“就在我去探监的当天晚上，她被同一监室的其他女囚联手勒毙了。”

    “我知。”同在洸州司法系统，这么大的一桩新闻，怎么可能不知。

    蒋贺之始终目视前方路，又问：“她临死前一直唱着一首《草原女民兵》，你觉得她是在暗示些什么？”

    默了片刻，盛宁才：“不知。”

    “颐江公馆的案确实移去了，”蒋贺之停顿一，想说去，“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