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石银额角青又是一，但面上仍不敢过分的不悦之。他还真见过蒋瑞臣来洸州时的排场。这些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官员，在蒋瑞臣面前却都毕恭毕敬，而这个李乃军，真就在蒋瑞臣踱步视察于晶臣投资的某粤地大项目时，忽地喊了声“蒋先生稍等”，然后飞速地躬，用袖替他了不小心沾上泥的鞋面。

    尽蒋瑞臣从至尾连看都没看他一。

    回到公司，胡石银赶把好兄弟洪兆龙和红颜知己梅思危一起找来商量。

    “你都把字签了，还跟我商量什么？！”洪兆龙当场暴。这一年“粮票时代”刚刚在全国终结，谁兜里有一万块，谁就是富甲一方、人人称羡的“万元”。8个亿？天方夜谭。洪兆龙继续吼，“我们兄弟都是苦，来到这粤地打拼，帮人扎场、收保护费，好容易有了自己的生意，从开娱乐会所、地赌场到经营矿山、承包工程，挣的也他妈都是刀血的辛苦钱！这是要我们把全家当都垫去，真当我们新湘军是好欺负的么？！”

    “怎么不好欺负？别忘了赵立鹏的场。”胡石银摇了摇，喟叹一声，“官虎吏狼，真是官虎吏狼啊。”

    “字都签了，那就瞎造呗。”洪兆龙翻着儿想了想，又，“狸猫换太，木板换钢，没准这么一换，咱还能从中挣笔钱呢！”

    “瞎造也不行。”没想到对于这最顺理成章的解决方案，胡石银还是摇，“这工程不是一般的工程，这桥也不是一般的桥，一个举国瞩目的大工程，一座象征粤港友谊的大桥，哪天要是这桥因质量问题塌了，你我的旧账还得被翻来，你我脖上的脑袋还是得搬家。”

    “大哥，你怎么变得这么瞻前顾后，怕东怕西的？！”洪兆龙更不满了，哝哝囔囔的都是不好听的大实话，“我劝你也别总想着洗白了，还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吧。你还没看清楚形势吗？有些事儿，犯了就是一辈的污，一辈得受人拿，洗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