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傅云宪轻轻笑了一声。他掏烟，燃，一，吞云吐雾。良久，才说，“我却只能看见满城衣冠，遍地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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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养成了某习惯，他也喜凭窗眺远，一览众山小的滋味，令人着迷。

停手，低，又极冷静地朝人上补了两。然后他扔掉带血的铁，抬手拭了拭溅在脸上的血迹，没什么表，转对年过半百的胡石银说：“雇凶杀人，致人重伤，质仍是故意杀人。”

    “整个洸州，不，整个粤东，除了这位盛检，只怕没人敢接你给的那份名单。”傅云宪眯了眯，说，“胡总，如果没有他，这桥不是你造塌的，你也冤定了。”他也跟那位盛检一样，不唤对方“胡四”，也不称“四爷”。

    “当然，‘喋血江湖’的旧时代早就一去不返了，新时代里合法合规能赚钱的门也是很多的。”搁了酒杯，傅云宪微微一勾嘴角，“都说‘历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法律有时也是，关键就看谁有本事能打扮它。”

    这话说得十分霸气，这人也确有挑战司法极限、改变既成事实的明手段，胡石银为自己的慧识才到满意，忍不住对脚底这座野蛮又繁荣的城市一抒臆，啧啧叹：“洸州真是个好地方啊！傅律，你看，海晏河清，万家灯火。”

    傅云宪从上海过来，两地往返数次，已在洸州逗留了一月有余，此刻同住晶臣酒店，就住胡四爷的楼。

    洸州的夜再次降临，胡石银与傅云宪并肩立在晶臣酒店的落地玻璃窗前，一边举杯共饮酒，一边俯瞰脚辉煌的城市夜景。此番回洸州，胡石银没有回自己的胡家大宅，而是在这里租了一间豪华房，对外人，他仍谎称自己还在北京拍电影，平时行事十分低调。

    就连久经沙场的胡四爷都被这份狠劲与戾气吓了一。

    “你的主意是不错，可这盛宁我是真害怕啊，好像什么都打动不了他，我跟他还算有杀父之仇呢。”这回只是暂时脱困，并没有彻底洗白，甚至连分红协议都没能成功对方签，胡石银以为憾，叹气，“我不认为他就会放我一，总有一天，他也会像送李乃军、送谢安德那样，送我去的。”

    “是啊，就让那个小检察官去跟这漫漫黑夜作斗争吧！”繁华夜景生狂望，这座钢丛林中，不怕黑的人比比皆是。胡石银掉对傅云宪说，“傅律，我现在是不得不金盆洗手了，你一定要想办法让我合法合规地赚到更多的钱，至于案源你不用担心，我保你从此源源不断，都是能挣大钱的案。”

    “扫黑除恶不归反贪局，”傅云宪笑了，“再说，洸州夜漫漫，他能不能活到那天还未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