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你们去。”一直默不作声的姨突然自告奋勇地走了上来。她在围裙两侧了手上的油污，说，“我就是这个楼盘的业主，我带你们去。”

    “金乌名城。”盛宁说。

……”

    “冷库能不能午去参观？我想先去另一个地方，”盛宁抬望着蒋贺之，，“能劳烦蒋队载我过去吗？”

    盛宁也转看着蒋贺之，四目平静相对，那一双浅的，光似琥珀，一旦光线转暗，又如沉的包容的海。再次听到了那阵不断拍击着港湾的海声，他说：“不会。”

    这是洸州最大的一个烂尾楼盘，以前叫“金乌名城”，现在叫“金乌鬼城”。

    “我还想呢，你怎么会愿意到这儿来，原来是为了查案。”蒋贺之自嘲地笑笑，大方表示自己愿意奉陪，问，“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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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贺之笑了：“大g可是油老虎，咱们局那工资还不够油钱的。”本田crv虽也是suv，但比起大g到底省油多了。

    “没办法，就是乐意。”待姨在车后排落了座，蒋贺之也上了车，转看了看盛宁，担心地问，“这车没法敞篷了，你会疼吗？”

    车看着有些旧了，蒋贺之不是不懂惜之人，这车多半就是二手。想了想，盛宁又问：“你现在住在哪儿？”

    鸦乌（二）

    姨全名冼秀华，听她介绍，金乌名城的这房是她2001年年初购买的，当时只要1600元一平，她了15万就跟丈夫、女儿有了一间两室一厅。然而钱之后，开发商麟龙地产有限公司就涉案消失了，整个楼盘从此陷停顿。如今洸州房价一年一个大涨，时不时又有两区合并的消息传，后续接手的公司表示金乌名城的房型已经过时，且这块土地另有他用，就算以后再给金乌名城的业主们一同等面积的商品房，他们也得照至少每平方米一万元的价格补房款。姨说，如果不是生活拮据，谁也不会把房买在这城乡结合、万事不便的地方，何况很多业主为了享受那全款的折扣，当初都是东拼西借地才一气付完了房款。结果举了债却一天也没能住新房，如今还要他们各自再补一百多万，补得上的不愿意，补不上的就更不愿意了。

    盛宁有些惊讶：“换车了？”

    荔宁路是洸州著名的“骑楼街”，旧砖旧瓦旧街区，算不上贫民窟，也没能形成像留街那样大规模的城中村，但周边城市界面破烂不堪，也不比贫民窟多少。以这人的，实在犯不上留在洸州受这份罪，盛宁坐上车，寡着脸，好一会儿才轻声：“何苦。”

    来到燕农庄的停车场，蒋贺之停在了一辆银的本田crv前。

    “难得，居然关心起我来了。”蒋贺之替他将副驾驶座那边的车门拉开，了个“请君上车”的手势，说，“荔宁路那边。”

    【作者有话】

    1鸦污婆，粤地常见词汇，指面目丑陋、心歹毒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