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印证了燕那声“厄运专找苦命人”，生而为人，怎么能苦成这样。

    不打扰这一家四，盛宁走到他们门外，才问姨：“大概多少人住在这里？”

    姨说：“金乌名城共有2500多业主，差不多四成左右的业主都住在这里了。”

    “这哪是房，本就是一只只泥盒、一副副泥棺材，住在里，跟幕天席地又有什么分别？”房地产业务也是晶臣的主营项目之一，以前在他的里，这一栋栋地而起的楼，只是一棵棵的摇钱树。蒋贺之被一莫名烦躁的绪撼撞着，终于忍不住问了个看似有些无礼的问题，“你们为什么要住在这里？”

    姨摇，叹气：“不住在这里又能住哪儿呢？就像我先前说的，这里几乎所有的住都为这房拿了全积蓄，有的还借了不少外债。租城里？城里的房别说买，租都快租不起了。租农村？这里好多人就是农村，自己的土地都转了，哪儿还有地方让他们租回去呢。”

    盛宁沉片刻，继续问：“有没有想过筹款自救？”这是一个非常大胆的想法。

    姨再次摇，叹气：“没没电没产证，筹款自救谈何容易？我们其实也想过，可是集资盖房还不算难，最难的是为这小区通上电，这要通过相关门的审批。我们跑断了，找到这儿又被踢到那儿，找到那儿又被踢到这儿，反正就是没人愿意担这个责，签这个字。一辈的血汗钱就这么化为乌有了，等待复工等得望穿，结果却等来要被制搬离腾房，很多业主都说，恨不能就从这楼上去……”停顿片刻，女人抬起脸正视面前两个男人，神中有了一丝刚毅与决绝，她问他们，“我们错了什么？盛检，蒋队，你们能不能告诉我，这里的2500居民，到底错了什么？”

    盛宁要离开金乌名城的时候，那个一家四里的男主人突然舍弃病中的儿，踉踉跄跄地追了来。他神凄切，不停地“阿阿”地朝他叫唤，连带着手语一起比划。

    那个相肖似小婉君的女孩儿也跟在父亲后。

    于是盛宁走到小女孩前，蹲，以个平视的姿态向她请教：“小妹妹，你爸爸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