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味。”咽嘴里的红烧鱼，蒋贺之客气地说。

    “警官先生，你不用对我到抱歉，”秉元饿狠了，狼吞虎咽，一张嘴就一嚼碎了的米饭，“现在都讲究‘未成年人保护’，你一个刑警向一群孩动手，肯定是要挨批评的……”本来么，校园暴力屡禁不止，就是施害的未成年人也受保护，打不得骂不得，警察都不得。秉元已经听弟弟说过两人间的过节了，竟停来，摸着后脑勺笑一笑，很谅又很歉疚地解释，“不过，我们阿泉也不是那么坏的……他只是怕受那群人欺负，才想着加他们的团就能自保了……”

    小心地保证没有沾到地上的泥灰，秉元替蒋贺之打了鱼和，又打了一些清的炒素，同样满满一盒。随后，也替自己打了一份饭菜。三车有小扎，他让给蒋贺之坐，自己则蹲在地上。两个男人肩并肩地面朝大街而坐，一边吃盒饭，一边受洸州正午的风绵绵地拂。

旁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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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秉元抬起，一脸不可置信的表，好一会儿才说：“脏……都脏了……”

    默默看了一晌，蒋贺之走过去，递一张面值十元的钞票，对蹲在地上的男人说，老板，来一份盒饭。

    肇事的车一溜烟地就逃走了。秉元抱着，久久地蹲在一地的萝卜腩和木耳丝面前。他心疼得直想掉泪。菜是昨晚上在市场打样前去买的，图便宜；今天凌晨不到四他就起了床，一个人淘洗、摘择与炒制，忙忙碌碌到十一多才装盘摊。自己还一没吃上呢，就全白忙活了。

    第二回 见面，偏巧又在九弘中学附近。蒋贺之刚被亲爹亲哥撵家门，到这周边来找月租便宜的落脚，而秉元不放心弟弟还受欺负，便把自己的盒饭摊摆到了学校附近，风里雨里，一直骑着三车持摊。然而这天，刚把一块写着“六元畅吃饱”的木牌搁置在车边，一辆托便从他后疾驰而来，故意似的，径直朝他撞了过去——

    受了陌生人的这声鼓励，秉元抬起袖了睛，重新站了起来。他从三车面取两只一次饭盒，先替蒋贺之打了满满一盒净的白米饭，又看了看一地还算丰盛的菜品，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他：“吃……吃什么？”

    托车上的男孩揭了盔，回大笑，正是那个睚眦必报的罗霖。

    “哪儿都脏了？”蒋贺之笑笑，“上面这层不都净着么。”

    三车上架着一块大木板，上用不锈钢脸盆满当当地盛着十来菜品，绿绿，有荤有素，只听咣当一声，就全被撞翻在地上了。

    “不吃，红偶尔吃，其他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