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证据还能想法清除，但指纹这玩意儿很不好。方兴奎认为，壮士不是不能断腕，只是未到时候。反正他在市局里也安了一个人，但凡有任何动静，对方都会向他禀报。

    “还好，就是肤烧伤了，不影响手功能。”方兴奎朝年轻人招了招手，让他落座。

    这，方兴奎认为，时候到了。为保这乌纱帽，他是什么事儿都得来的。

    盛宁环顾大宅，果不其然，窗明几净一尘不染，是刚刚经历过大扫除的样。他眉更，继续关心领导：“去过医院了吗？医生怎么说？”

    盛宁就把有电气网申请的一份“市令”亮了来，他说：“陷金乌名城烂尾之苦的都是底层人民，他们中的一分早就无家可归，决心筹款自救，还希望方市能够特批，准许他们把这些生活必需项目都通了。”

    一门，盛宁就注意到方兴奎的手上包着纱布，着重缠在拇指这块儿，他微一蹙眉，上又关切地问：“方市，您的手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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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就随手抓起一块看了看。

    “那就好。”盛宁坐在了沙发上。他发现方市有闲心，五一假日在家看电视，看的是去年首播的历史题材电视剧《大明王朝1566》。记得播时民间骂声一片，还酿了湖南台的一场收视惨案，但在官场，却是一本教科书。

    电视里正播到一段剧——面对大公无私的清官海瑞，江南织造局兼浙江市舶司总太监杨金，差不多也就是现今一个省级官员吧，这么个半大不小的贪官为了不让一场贪墨大案牵扯过，又为了自己不被灭，只能装疯卖傻地自保。

    方兴奎当然拒绝，轻描淡写地说：“洸州不是只有这一个烂尾楼盘。烂尾楼不符合居住条件，也不允许擅自住，这也是于安全考虑么，不能为了谁就破了这个例。”

    转两年过去，公安那边一动静都没有，他自己也渐渐疏忽了。没想到五一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市局的刑侦人员还是找上了门，先排查了一圈办公大楼里的低级别，还都取了指纹。

    “唉，也是我太心了。”方兴奎摇，叹气，“五一么，让阿姨在家行大扫除。阿姨用土方硫酸清洗厕所，把硫酸瓶直接搁在了茶几上，我也没注意，这一不小心打翻了，就泼到手上了。”说着，他还将那只伤手朝盛宁展示了一，坦坦。

    “家里阿姨看，我没事的时候也跟着看两。”见盛宁的目光一直盯着电视屏幕，方兴奎笑着喝了茶，也亲自替客人斟上一杯。接着他又用遥控调低了电视的声音，问他，“你今天来找我，不只是为了过劳动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