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通过国临床的凝血因就储存于钟山北院，以备不时之需。望难得纾解，周晨鸢只得悻悻而起，打电话叫来了救护车。他垂，用恨织的目光注视着他，说，“我爸的意思是，你的已经不足以支撑一线工作，还是调去省里的政研室吧。”

    原反贪局副局盛宁同志因原因调离一线岗位的通知很快就达到了洸州市人民检察院。

    这回盛宁再也没法提异议了，或许还该谢周公，至少冲着这个叛逆儿的面，周嵩平留了他一条命。

    收拾完自己的办公桌，带着一箱个人品，盛宁走过了反贪局侦查的大办公室。他驻足，回眸，望向办公室里那个原本属于叶远的空空的座位。一个检察官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因为是在去往汶川的路上失踪的，在更惨烈的人间悲剧面前，他的失踪没有激起哪怕一波澜。

    还有一个消息他是在新闻里得知的，很小的一个版面，跟叶远的失踪一样无人在意，无人过问。由于即将无家可归，哑的妻一急了脑溢血。谁也不知这个哑临死前想的是什么，他来时也曾喧嚣，去时却安安静静。也许在医院陪护妻的时候，他望着病重的妻与孱弱的儿女，想到自己的残疾与无能，想到也许这辈都无法带给妻女一个完整的家、一段幸福的人生，于是他跨过医院12楼的防护栏，一跃而，当场死亡。

    一个自杀的穷哑，一个消失的检察官，微末如尘埃，就这么被不着痕迹地抹去了。

    反贪局所有人都来送他们曾经的盛局，一些别的门的检察官也在一个较远的安全的距离望着这个男人。他们的目光有惊骇有庆幸，有惋惜有怜悯。他们中的一分不明白周公的心上人怎么会落得这个场，还有一分真就像在看一只跟大象斗败了的蚂蚁。

    盛宁没有跟他们告别。他垂着，从这一检服、一枚枚检徽面前一一走过。

    信命（二）

    决定回香港之后，蒋贺之没有提前告知蒋继之，倒跟家里的幺妹蒋宣淇联系上了。他骨里的骄傲和倔都随了母亲，不想向老和二哥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