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贺之只当没听见这话，继续说：“有件事我也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打定了自杀主意的咸晓光还要去医院吊针？直到我想起来，我当时被人偷袭倒地，到呼不畅，差窒息而亡，对方肯定是在麻醉剂里掺了极微量的肌松药。当然，咸晓光应该只被人用上了肌松药，因为麻醉剂会留痕迹，而琥珀酰胆碱或者结构类似的肌松药在极易被酶解代谢，全血中也几乎检测不原型药。十几年前的刑侦技术本就有限，刑侦人员的办案经验也不足，再加上咸晓光上还有吊针的针孔，更容易被人忽视这个疑。但随着技术发展、经验积累，我想当年那位承办案件的警官肯定已经察觉个中蹊跷了，他多年备受良心煎熬，所以当有人旧案重提的时候，忍不住就悄悄地透了线索——”

    “你回来就为了这桩旧案？”一张松垮垮的大脸忽青忽白，老沙还想辩，打断，“别忘了你的手……你已经不适合在一线工作了……”

    “这话你跟骆亦浦说去。”前竖着这只伤手，蒋贺之垂目凝神看着自己的黑手，忽然又是一笑，“我是去是留，还不到一个公安局说了算。”

    开幕（二）

    盛宁一睁就看见了那枚检徽。

    已不是海滩上有些硌人的白沙，而是又宽又的一张酒店大床，他的贺之并不在边。

    今朝的天较昨日好些，一层厚重的浮云正慢慢散去，似帷幕渐渐拉开。盛宁一丝不

    挂地从床上起来，去浴室冲个澡，换上净的检察制服，将这枚失而复得的检徽郑重地在前，再用掌心覆盖，焐。

    寻着一阵饭香走到桌边。桌上搁着一碗白粥、几碟佐粥的小菜以及类繁多的绿绿的早茶心，盛宁用手摸一摸粥碗，竟还是温的。经此一夜缠绵，他突然有了胃，于是面窗而坐，独自用早餐，白粥香绵糯，小菜也很。偶或抬望向远，海像打更远的岛屿而来，一阵儿一阵儿地扑在岸上，那醉人的节奏，那温存的律动，像极了那人的犯、冲撞与抚，盛宁兀自浅笑一，低又喝一粥，细细嚼咽，余味尽在不言中。

    昨夜里那个服务生告诉他，直升机已经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