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钦东才四十岁，还是一枝、有可为的年纪，可前这个穿着蓝白条纹病服的男人却一白发，满脸沟沟壑壑。

    他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没卷好的着一条，乍看像柴，细得十分吓人。他的目光穿透栅栏的隙，始终望着杂草丛中一朵未知名的红——太凄艳了，仿佛肺痨病人唾的一血。

    蒋贺之轻唤一声“陈钦东”，他也完全不搭理。

    “警察叔叔，你这么喊，他不会答应的，”几个半大不大的小围在铁栅栏外冲他嚷起来，“你得这么喊！”

    可能是神病院附近的学生，也可能就是些无所事事的小混混，真就有人示范着模仿一个领导似的亮嗓门，喊：“陈钦东，敬礼！”

    条件反一般，椅上的男人霍然而起，立得笔条直，唰地就敬了一个礼。

    一个维持了三分钟的标准的警礼。

    刚把手放，又有混小耍起这位老刑警，继续喊：“陈钦东，号！”

    于是陈钦东再次敬礼，一边敬礼，一边喊：“血铸盾，忠诚为民！血铸盾，忠诚为民！”

    反反复复就这八个字，多半是他当年参加实战比武时的号。

    混混们嘻嘻哈哈笑作一团，都觉得这个游戏特别有意思。

    不忍一位神失常的老刑警一遍遍地遭受戏耍，蒋贺之喝退了这些小混混。临走时，他回看了最后一，而满白发的陈钦东也在此时转过脸来，望见他上的警服，两极短暂地亮了一，又扭，木木然地坐回了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