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晶溺地对小女儿笑笑，又用目光指了指还在气上的蒋瑞臣：“去问你爹地咯。”

    不待女儿撒发问，蒋瑞臣倒叹着气对妻说：“这话真的不好讲的，再说，讲也未必有用——”

    “你不讲当然没有用，”罗晶心疼死了三个儿，这么劝丈夫，“你就去跟翥蓆先生讲一声嘛。”

    一次次崛起于商海厮杀，一回回生还于谋暗斗，足证蒋瑞臣的战略远见。他当然知，香港囿于地理空间有限，发展已至瓶颈期，而中国地的经济即将迎来腾飞变。像周家这样一个树大的红家族，即便垮台，也是百足之虫死犹不僵，此后晶臣在地的项目必受各明里暗里的绊。

    “晶臣接来的发展重会是地，我只是个商人，我还要赚钱的！”

    “那就少赚咯！”罗晶轻轻松松一句话，倒令蒋瑞臣一怔。

    罗晶垂，先看看二儿，再看看小儿，最后将无限包容与怜的目光投给了那个与自己并不算亲近的孩。她笑着叹气，轻轻握住丈夫的手，娓娓一番久藏心底的话，“你这个人心滥、冷酷重利，对家没有责任心，对女也过分苛刻，其实我不止一次地想过离开你，但有时又一想……“停顿一，罗晶望着自己的丈夫，”至少对于这个国家，你还算是个好人……”

    窗外已是这座不夜之城的通明灯火，灿若一场恒久的烟。这对古稀之龄的老夫妻执手相看，风雨中相伴几十载的恩恩怨怨，尽付彼此的笑中。

    除却妻的一番话，真正令蒋瑞臣定决心的还是愈演愈烈的粤地反腐声浪——像他这样明又成功的商人，锦上添犹可为也，雪中送炭就未必值当了。但答应儿请求的同时，他也有一个条件，即与穆庆森的二女儿穆凯璇结婚。全球金危机的香港经济受到重创，与香港经济度捆绑的晶臣一夕间蒸发了数百亿元，手的现金压力也渐渐吃，而同样陷金危机的犹太资本大鳄们也急需“血包”，他们竟联合沽空机构狙击华人首富，试图从他上收割一笔弥补损失。面临此等困境的还有穆庆森。因此，两个斗了半辈的老冤家决定以联姻的形式昭告全世界，他们要共振经济，共御外敌。

    这个人选就是蒋贺之。

    蒋贺之没有拒绝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