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碎碎平安……碎碎平安……”阿姨吓得浑打抖。

    廖晖脸陡然煞白，却破天荒地不声不响不发火，只是手捧残碎的佛像，久久地静静地跪在地上。

    “小廖总，对不起……我……我……”阿姨不敢说那声“我赔”，她知自己赔不起。

    然而廖晖还是不响。

    其实他去钟山北院看过他，但蒋贺之寸步不离，他压没机会靠近，只能久地在病房门徘徊，偶尔揩一把发涩发酸的睛，祈祷着他能尽快好起来。

    许是他的祈祷显灵，盛宁确实慢慢好起来了。廖晖止不住地欣又难过，他想，经此一劫犹如涅槃重生，他应该很快就会跟那位三少爷去香港。

    门时陡降一程雨，挟雷裹电，很骇人。这怪雨来匆匆亦去匆匆，刚刚驱车上路，又停了。廖晖是掐准了时间门的，然而还未抵达晶臣酒店，一黑影便冷不防地扑在他的挡风玻璃上——他猛踩刹车，连带着后车也追了尾。车再抬一看，竟是几只斗大的老鸦，转栖息在了一电线杆上，齐齐地向着他尖啸。廖晖本就莫名心神不宁，联想到门前被打碎的观音像，愈此行不详。

    所幸刮蹭并不严重，他赶陪完后车的损失，定定心神重新上路。停了车，一路小跑了包间，一推门，果然，所有人都到了。

    廖晖朝一桌人鞠了一躬，自言“我迟到了，自罚三杯”，便咣咣咣地喝了三杯酒，又诺诺地坐到了角落里。洪震嫌他来迟，瞪他一，倒也没在蒋二少面前叫他太过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