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宁，别太看重你自己了，粤地不是只有你一个检察官！”大老虎已经扳倒，区区一条“林虫”不在覃局的里也不归他辖，覃剑宇厉声打断对方，忽而又心生不忍，缓和了语气，“盛宁，我也是为你好，要不要递你面镜，看看你自己现在什么样？你还是当年的‘检察之光’么，你还能仅凭一副好形象，登回电视就让法学院的生源翻上几倍么？”昔日的“检察之光”虽也是常年面无血病病殃殃，但绝没有这么形销骨立，没有这么行将就木。

    “我什么样……跟这案又有什么关系？”盛宁当然知自己苍白憔悴、骨瘦如柴，实在不好看，他以睫遮蔽对方的咄咄视线，竟以一悲绝的央求的语气说，“为了肃清周嵩平及其同党，市检反贪局付了大的牺牲和努力，我想告英灵，我想有始有终……”

    “盛宁，‘有始有终’不可能了，还是‘激勇退’吧，这也是孙书记的意思……”覃剑宇自己也久经官场，其实能够理解，为什么就连孙书记都很忌惮盛宁。这样一个不计得失、竭尽智谋还有大背景的年轻人，反贪这样的重要职位上，对任何一个领导来说，都是骨中刺。

    于是他继续说去：

    “盛宁，主动辞职离开检察院，骆书记上就要京履新了，京前他会特批你去香港。”作为心涉密人员，理论上盛宁不能以任何私人理由国，包括中国的港澳地区，脱密期都得三年。覃剑宇觉得自己对这位已经仁至义尽了，默了片刻，才说，“在你败名裂前准你全而退，这是留给你最后的面。”

    “明白了……明白了……太升起，月亮就该消失了……”盛宁此刻终于想起了那弯淡蓝的白昼之月，也听懂了它对自己无声的劝诫。他凄然地，又凄然地笑一，问，“覃局就快升职了，是么？”u盘是他的，周嵩平也是他带队抓捕的，凭此大功，覃剑宇将升任省副检察并兼任

    反贪局局，同在检察系统，盛宁当然已经听说了。

    “盛宁，”覃剑宇有些不快，却也坦地并未完全否认，“你认为我是嫉贤妒能，为了升职故意打压你，抢你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