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宁走到他的边，将警服从衣架上取来，像以往的那样，抱在怀里轻嗅一嗅，他说：“你不在的日，只有它陪着我。”

    这屋里所有的东西对盛宁来说都是外，也都是前尘旧梦隔世影，只有两件东西他舍不，一是这件警服，二就是送他的那块手表。

    盛宁没问这个男孩怎么会认识自己，显然没有这个必要了。早在今天这第一次谋面之前，他们就已经认识了许多许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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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隐秘地心照不宣地彼此了，然后盛宁冲这个男孩笑一笑，这笑像绝唱一样，一样会心，就又低眸，转，也不回地走了。

    在2008年尾端的某一天，盛宁突然告诉蒋贺之，他已经辞掉了检察院的工作，领导念其功绩给予特批，他可以跟他一起回香港了。

    相（尾声）

    说走就走，他们一起去旧屋收拾行李。

    蒋贺之将检服也取来，回问盛宁：“这件呢？不一起带走吗？”

    像个了膏肓的病人，盛宁得在人面前藏好所有可能会痛苦的症候，尽量轻描淡写地回答，不为什么，就是太累了。

    “，我要走了。”也没多余的话，他坐听阵阵松涛，就这么陪了她一阵。

    发当天一大早，仍由鹏当司机，蒋贺之先陪着盛宁去了一趟墓园。

    “好啊，不过更想把你养胖。”蒋贺之拧了把盛宁清瘦的腮，目光又落在被剩了的检服上，他注意到他视若生命的那枚检徽竟不见了。

    先过一座牌坊，又上了坡，再穿一座石桥，最后抵达一片郁郁葱葱的松林。盛宁将最钟的白玫瑰放在了她的墓碑前。

    他曾以为他远不如自己得疯得焦渴得狂，却未曾想过，那么多个漫难捱的夜晚，他就指着那他的气息捱过去了。

    蒋贺之从后将盛宁用力抱，一遍遍地亲他馨香的发，一遍遍地在心里发誓：余生要更疯更焦渴更狂地他。

    尽是个令人快的消息，可蒋贺之还是不理解：“为什么突然改主意了？”

    “没有检徽，这就是些普通衬衫，而且现在我更瘦了，都大不止一号了，”盛宁抬抬眸，嫣然，“给我买新的，好不好，盛太太？”

    打开衣柜，蒋贺之一就看见了同挂在一只衣架上的两件制服——警服在外，检服在，仿佛一个人从背后环抱着另一个人，在无言的偎靠中，那么缱绻。

    给盛尧与甘雪扫了墓，奉上祭奠的鲜和瓜果，又转去往别。沈司鸿和盛艺也葬在这个墓园里，不过与父母相距一段远的距离，一在南一在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