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察觉到后有亮光，他转过，看到卢骄用手机开了手电筒照明，在辨认空调毯的摆放。

    两个人凑合着睡，就只能把毯横着摊开才够用。

    卢骄扭看他，轻咳一声：“……睡吧。”

    狭窄的折叠床两人各坐在一侧，像是第一次面对这场场景而双方皆是窘迫，明明各自的神都不自在得可疑，却偏偏都不好意思去看彼此，也没发现对方有异常。

    卢骄关掉手电筒，脱了鞋挪上床，等了一会儿才觉到折叠床另一边传来轻微的声响。

    他忍不住小声说：“我们不会把这床睡塌了吧？”

    阮越无言以对，只能逐字逐句地纠正：“那也不叫‘睡、塌、了’。”

    卢骄笑了一声，好像气氛没那么奇怪了，才能和阮越说：“睡吧。”

    阮越动作再缓慢拖延，也还是到了这个时候。

    他坐上折叠床，着空调毯的一角，犹豫不决：“那我躺？”

    “嗯。”卢骄应声。

    听他的声音没察觉到异样，而且刚才还有心思开玩笑，阮越心里忍不住想，大概只有他一个人傻乎乎地在自寻烦恼吧。

    他心一横，脆什么都不想了，直接躺了上去。

    仰看着天板也是漆黑一片，耳边的声响好像因此也被放大了好几分。卢骄也跟着躺了上来，盖着同一条空调毯，阮越立察觉到这张床有多狭窄，穿着短袖来的手臂立刻贴到对方的。

    他觉耳边好像只剩自己快嗓的心声，那说不清的战栗又在脊背传递，另一边的手攥着折叠床的边缘，想装镇定着往外挪一——

    “别动。”

    卢骄着他的胳膊开，在黑暗中翻了个，侧对着他躺着。

    两人近在咫尺。

    卢骄摸索着把毯盖上，又衡量着往阮越上多盖一，放轻了声音说：“就这样睡，你不舒服的话往我这边睡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