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康斯坦丁再度睁开睛的时候，看见的便是昏暗的房间和陌生的天板。墙角的瓶蒙着一层灰，纵横缠的蜘蛛网挂在上面，看起来至少有一个世纪都无人打扫。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在烛火的微光中缓缓浮动。

    周遭空气安静异常。

    而他本人正躺在一张破旧的大床上，的床垫像是块冰冷僵的石，他上还盖着一张散发着霉味的黑毯。

    康斯坦丁只觉咙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次呼都带着轻微的刺痛——他肺癌的老病又在作祟。

    边没有米斯特的影，这让康斯坦丁稍稍松了气。他慢慢从床上坐起，骨节发一连串僵的声响，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间大约有三十平方米大小的卧室，胡桃木的家上蒙着薄尘，雕衣柜与梳妆台边缘镶嵌着暗淡的铜饰，忽略掉那些沉郁的调和陈旧，这里的装修应当十分豪华复古。

    康斯坦丁看见了左侧墙的欧式炉，炉膛里残留着灰烬，对面休息区摆放着双人沙发与小圆桌，旁边一整面墙是一直到天板的书柜，只不过上面没有一本书，看起来空空，现在已经变成了各昆虫的家。视线再往左手边移动，能看到半开的门后更衣室的样，旁边似乎还有独立的洗漱间。

    这里的格局总让他觉有些熟。

    康斯坦丁若有所思地将房间里所有的家都打量了一遍，指尖拂过床柜上蒙尘的相框，照片里的人影已经模糊不清。他站起，脚步有些虚浮地来到窗前，一气后猛地拉开厚重的天鹅绒窗帘。

    接着，他就被窗外熟悉到过分的景惊呆了。

    这分明就是韦恩庄园的院！本应当被阿尔弗雷德打理得净整洁的草坪，此刻却覆盖着枯黄的杂草与枯枝败叶，的泥土呈现诡异的紫红，随都堆积着不知名生的骸骨。康斯坦丁眯起睛仔细看去，瞳孔骤然一缩——他清楚地看见了好几个人类颅骨，就那么随意地散落在院的角落里，白森森的骨上还沾着暗的污渍。

    更糟糕的是窗外的天。

    天空呈现一病态的铅灰，一圆月悬在天际，却泛着被鲜血浸透般的诡异红光，将周围的景都染上不祥的泽。视野所及之，所有的调都被剥离得只剩灰与黑，偶尔有些地方闪烁着紫和绿的诡异光芒，像是某型动爬行过后留的粘痕迹在地面上蜿蜒伸展。

    远远望过去，康斯坦丁还依稀能看见几栋熟的大楼廓。哥谭标志的建筑韦恩塔在远矗立着，但此刻它不再是那座光溢彩的天大楼，而像一座用生锈金属架堆砌起来的废墟，外墙斑驳脱落，几个楼层的结构完全坍塌，残破不堪的样像是经历了世界末日。

    这本不可能是他认识的哥谭，但这又分明是另一个扭曲的哥谭！

    “你醒了？”一低沉而熟悉的声音从康斯坦丁后传来，打破了房间里的死寂。

    他猛地回过，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黑的披风在昏暗的光线如同影，标志的尖耳朵盔反着微弱的光，来人正是蝙蝠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