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嗣音转了转珠，一如剐如锉的打量自而上地落到仡濮臣脸上。

    少年被她看得结微动, 呼一窒：“郡主？”

    谢嗣音仰面躺着，明明像是一个被献祭的羔羊，却在转瞬之间反客为主, 冷漠睥睨：“你什么时候给我的蛊？”

    少年没有说话。

    淅淅沥沥的雨声越来越大，就像庙里崩断的珠串敲落一地。

    两个人相距不过三四十厘米的距离, 却如同隔着重重的云雨雾, 照不见彼此。

    谢嗣音目光视着他, 继续：“我会那些梦, 也都是因为蛊毒？”

    少年俨然化作尘封的泥人，一声不吭。

    谢嗣音闭了闭, 半撑起，似乎想要起来。少年沉默着就要去扶她，却被她躲闪开，然后狠狠又扬了他一掌：“说话！”

    这一次因着谢嗣音受了伤，力气还没恢复，落在脸上，倒是没什么痛意。不过指尖却不小心刮过他的脸颊，划过一血痕。

    少年的动作顿住了，慢慢收回手，低垂，仍旧不说话。

    半的发，安静的眉，还有鲜红的掌印和抓伤的血痕。

    看起来狼狈至极！

    谢嗣音却没有任何怜悯，揪着少年的衣襟往前一拽，手指无力，气息却利得很，温的吐息在他脸上如同冬寒霜一样料峭：“仡濮臣，你敢不敢认吗？”

    二人挨得极近，气息几乎纠缠在了一起。

    仡濮臣甚至从嗅到女人上传过来的幽香，结了又，最终还是没有吭声。

    他不说话，谢嗣音却不会容他继续沉默去，半是冷笑，半是讥诮：“？”

    “谁是你的？”

    “我是大雍的云安郡主，是当今陛亲赐‘气蕴风云，负日月，昭昭若三辰之丽于天’的云安郡主。”

    “日、月、星三辰旂旗，昭其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