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嗣音跪在书房中间，又重复了一遍：“求父王饶仡濮臣一命。”

    宣王气得脚，将手里印章抬了又落，落了又抬，最后恶狠狠地砸到了谢嗣音的前：“你知自己在说什么吗？”

    谢嗣音俯跪，额砰的一声磕到地面：“父王，我以为自己也想让他死。可是真的到了这一天，我却不忍心。”

    宣王倒一气：“不忍心？你不忍心？！！他他他他他都那样的事了，你却还跟我说——你不忍心？”

    谢嗣音抬起，看着宣王条条是的分析：“于，他待女儿心思纯粹，纵然略有失宜，也不过是个可怜人，稍加惩便可了；于理，他先后数次救我命，世间断没有恩将仇报的理；于公，他为苗疆大祭司，倘若真的杀了他，苗疆再次掀起，西南好不容易平复的战火又将再次复发。被牵扯来的士兵何辜，百姓何辜？于私”

    谢嗣音顿了顿，艰涩开：“女儿不想他死。”

    宣王气得脑发昏，直接站起将桌面上的东西挥了去：“不想他死？你可知这样的一个人若是不死，那就是我宣王府的定时炸弹？！”

    谢嗣音抿了，沙哑着嗓：“知。”

    “你你你你知，你还不想他死？！”

    谢嗣音勉勾了勾角，声音里尽是哀然：“父王，世间有太多事，知是一回事，可真的去却又是另一回事了。”

    宣王一就偃旗息鼓了，他重新坐，目光的看着谢嗣音：“你喜上了他？”

    谢嗣音似乎早就猜到他会有这样一问，笑着摇了摇：“父王，并非对每一个喜自己的人不忍心，就是喜他。”

    “‘我不喜他’与‘我不想他死’，并不矛盾。”

    “倘若当日您在山上杀了他，那么杀了也就杀了。我纵然难过，也不会再来走这一遭。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