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江复生准时现在二一班门。

    大家跟见了鬼一样。

    “太打西边来了……”

    “你再大声。”

    他像是回到了以前。校服拉链拉到锁骨，兜帽收好了，发被顺过一遍，额前那撮碎发净服帖。平时的青黑圈淡了些，神也亮，像把窗帘拉开了一。

    课代表抱作业本从前排过来，江复生的作业“啪”一声甩到桌上，笔一声卡上去。字还是潦草，但每一题后面多了两行步骤。

    课代表意识看了他一，今天是真遇见鬼了。

    他目光越过前排，落到靠窗那一列。

    陈贤若正低，把自动铅笔的芯去，指尖白白的。

    像有应，她转。两个人就这样对上一瞬。

    贤若的耳“嗡”地了一。昨晚的画面上来：他帮她把浴巾恢复原样，钥匙放回她掌心，什么也不说，在窗关上前，俯在她额很轻地碰了一，随后翻了台。

    留她和一室暧昧的气息。

    不能再想了。贤若飞快移开视线，把英语书翻到另一页，又翻回来，才稳住。

    如果一直这样去的话，江复生的成绩很快就能恢复如初。贤若心里盘算着，到时候同一大学，以后的事都顺其自然，妈妈也不会阻拦。

    上午的课程在一微妙的平静中逝。课间休息时，贤若能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好奇的、探究的、难以置信的，都聚焦在她和后排那个突然“改邪归正”的人上。

    贤若只专心自己的事，但嘴角那压不去的弧度，了她的心。

    第四节课的课铃终于打响，教室里的气氛瞬间松弛。

    她没有立刻起，慢条斯理地合上笔盖，整理好书本，角的余光留意着后排的动静。

    江复生也站了起来，动作间带着惯有的懒散，但确实是在等她。

    太很温，贤若迎着光线穿过逐渐喧闹起来的教室过，径直走向他。

    江复生需要这样的定，陈贤若毫不犹豫的选择。孤独的小前半生里，他被抛弃、又接纳、再被抛、又被相认，漫的十八年光，唯一没有让他经历被选择的境的人

    ——只是陈贤若。

    “走，江复生。”

    周围的声音低了去。旁边的视线迅速移开，假装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