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野也不知自己到底想怎样。

    上辈人之间的那档事已经过去多年，当时再血淋淋的伤也应已愈合，可他躲不开那疮疤。即使伤不再血，也不再时刻用疼痛提醒，那疤痕却一直横在那里，横亘在他生活的每一，看到一次就会难受一次，不特意想到也会觉得不舒服。

    而自从知了习无争的存在，这不舒服明显有频率增加的趋势。

    时野知自己存了找碴的心思，知自己居心不良，知毫无用，但就是忍不住。仿佛这样和她有一句没一句地吵着无关的架，心里那无法言说的憋闷就会舒服一些。

    秋夜，凉风习习拂过赤的手臂，肤像浸微凉的泉中，偷偷起了一层疙瘩。后座上的人刻意跟他保持了距离，但从两人间穿梭过的风还是让他觉到了女孩的温。

    十字路，恰逢绿灯转红。

    “哎呀，你慢呀。”另一辆电瓶车在他们右边停，刹车太急发了刺耳的声响，后座上的女孩环住前面男孩的趴在他背上，声抱怨：“吓死我了。”

    男孩嘿嘿笑着回过：“怕什么啊，我还能把你摔了。”

    时野和习无争一起转看过去，又齐刷刷转回来，目视前方。一人直后背，一人磨蹭着又向后挪了，彼此拉开更大的距离。

    通灯转绿。

    时野缓缓启动车，低声提醒：“坐好了，摔去我不。”

    车轧过一条减速带，车后猛地颠起。习无争心里一惊，意识攥住了时野衣服的摆。

    车恢复平稳。时野觉自己的衣服被迅速松开，但女孩的没再刻意后撤。许是因为方才的受惊，她呼稍显急促，吐息隔着衣服浅浅拂了他的后背。

    有。

    这次小区后，时野直接把电瓶车骑到了车棚前。车放好，两人一前一后向单元楼走。气氛如上次一样沉默、别扭、对峙，又有些尴尬。

    打开门，时野正要跟在后面去。里面忽然传来了说话声，他退后两步，闪躲在了墙后。

    “争争回来了啊？”

    “外婆你怎么还没睡呢？是我把你吵醒了吗……”习无争带上门。

    房的声音听不太清了。

    几分钟后，正当时野想着把被关在门外这一条也记在账上时，门从里面被轻轻打开了。

    习无争探看到倚墙而立的时野：“鬼鬼祟祟。”

    呵。时野无声地笑了，低声回应：“我们这见不得人的关系，当然得避着人。”

    习无争瞪他一，转回了自己房间。

    “想好了吗？”习无争靠着桌站住。

    没有。但气势不能输。时野大剌剌坐在上次躺过的沙发上，刻意地缓慢环视着房间：“我就不明白了，就这条件，不好好赚钱养家，还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