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思，你昨晚没睡好吗？」

    前往停车场的路上，江以桓忍不住开问。

    所思的没掛着黑圈，可整个人散发着疲惫的氛围，还战战兢兢的，一风草动都能引她的注意。

    听见他的声音，所思像是被吓着了般，打直了腰，反驳：「没、没有！」

    她没有看向江以桓，说话结结，满腹心事。

    「我睡得很好，只是难得了梦，觉得有累……」所思挠了挠，神飘向他的腹，她忍不住想，在被大衣遮住的，是不是和梦里的一样。

    有肌、有腹肌，然后──

    「什么梦？」一句问话，便将她的思绪拉回。

    所思意识「啊」了声，倒一气，这总算和江以桓对上了，

    「什么梦让你在约会当还魂不守舍？」江以桓声音轻柔，让所思的神经一松懈，一又绷起来，心飞快。

    「……不好说。」所思装镇定，心想不论江以桓怎么问，自己都不会把梦的半细节透来，誓死要带棺材，「我很期待今天的约会，所以会打起神，不用担心。」

    梦只是梦，不值得掛心，当的约会才是重──她在心里默念无数遍，才稍微平復了心，再度那副冷静的扑克脸。

    「我也很期待约会。」

    只是，总有人光是说一句话，就能颠覆自己的宇宙、打翻乘坐的小船。

    这不是梦，无比清晰，是真的。

    路上，坐在副驾的所思始终注意着导航。

    她不知江以桓路痴到什么程度，即使他说有导航就不会迷路，所思还是不放心，因为路痴往往都是没有自觉且充满自信的。

    就像她脸盲。曾经的她以为自己能记住同学的脸，殊不知国中了三年，愣是没把半个人的脸记住。

    后来她放弃，压力也减轻不少，还找到了其他识别同学的方式。

    声音、气味、穿搭，每个人总有与眾不同的地方。

    「一个红绿灯要左转。」

    「我知。」江以桓说，「所思，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我只是比较谨慎。」

    中午吃的餐厅是所思挑的，一位难求的北平烤鸭，靠了关係才订到位。

    「我已经预订一隻烤鸭了，想吃什么小菜再额外就行。」所思翻着菜单，又说：「这家店什么都好吃，就算是普通的炒青菜也会让人惊艳。」

    「你很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