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一切向好。

    奈何张老板有个侄，叫张严斌。

    张严斌中时被退学，不是因为成绩，是因为他手脚不净，好偷人东西。

    自从被退学之后，张严斌自尊心作祟，就算有转学去别的学校上课的机会他也不去了，刚被退学那会儿，也不知是不是受到龙傲天小说荼毒太狠，整天说：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什么大学生，什么学习好，等我发达了，我就雇佣这些人给我打工，学得再好考得再好有什么用？等我有钱了，这些人都得给我鞋。”

    后来在张老板的汽修厂里被现实毒打。

    汽修厂修建在公路边上，只用破烂的铁围了一圈，栏杆生锈，地面黄土飞扬，周围树荫极少。

    他日复一日的听着公路上呼啸枯燥的车辆驶过的声音，日复一日的趴在车底给人修车，在地上看着车主们各式各样的鞋，便宜的，昂贵的。

    但不是便宜的还是昂贵的，都能让他为了钱而趴。

    汽修厂后面是这一片的垃圾场，张严斌闻着自己上的汗臭，和后面垃圾场的臭味儿，好像他自己也变成了垃圾场里的垃圾。

    或许他一辈都要在这里了。

    后来，他就恨上了学校，连带着恨上了被学校看中的好学生们。

    沈止年少时在这里打工，自然而然就被针对了。

    看在张老板的面，他不会跟张严斌计较，也从来没说过什么，讥嘲权当听不见。

    直到有次从汽修厂回家，他看见张严斌带着他几个小弟围着个外地姑娘，言语，他看得心恶心又窝火，不再当个聋瞎，冷着脸手阻拦。

    张严斌言辱骂。

    他没搭理，只让那姑娘快走，张严斌觉得没脸，还要拦着那姑娘不让走，推搡之间，张严斌恼了，直接动手。

    他那时素质很好，中生动起真火来拳比石，他生生把张严斌几个人揍的爬不起来，最后吐一带血的唾沫，揪着张严斌的衣领，说：

    “你们这人，品行低劣，肮脏，就跟沟里的蛆一样，看一，都叫人觉得恶心！”

    他这句话刺痛了张严斌，他双目充血：“我们这人？姓沈的，你以为你学习好就能改了你这穷命了吗？你以后说不准会比‘我们这样的人’还烂！烂到泥里，烂成臭垃圾！”

    校服挽到了手臂的少年站起，呼略显不稳，他甩甩破了的指节，捡起地面的书包——他还在汽修厂空刷题。

    书包一甩，挂在肩膀上，迎着夕回家的少年侧了侧，冷嗤一声。

    “你放心，我一定会离开这里，带着我我弟弟，过上城里的好日。”

    他踩着夕的光稳稳当当往前走，冷冽锐利的眉骨上写满了意气风发。

    “我沈疾川，一定是未来坦途，前路灿烂！”

    ……

    回忆逐渐收拢。

    沈止在菜市场挑挑拣拣。

    有一说一，现在的菜市场虽然便宜，但蔬菜的新鲜程度比早晨差了不少。他又去买了果，给日夜辛苦刷题的小补一补维生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