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止：“我是说万一，万事都会有意外，就比如说你考，和医学系失之臂。”

    沈疾川：“不会的，要是考不上，我就再考一年，e大分数线摆在那，只是时间问题，我可以的。”

    沈止沉默片刻：“如果有这样一个未来，你没能当上医生，你会对这个未来的你失望吗。你看到他没有成为你期望的样，他也没有变得很好，没有很优秀，甚至被人骗得很惨，活成笑话，你会失望吗。”

    沈疾川觉得沈先生的问题有奇怪，但一时也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他认真想了想。

    “嗯……会有吧。”

    他后背上，给他开淤青的手停住了。

    沈止将袖放，遮住伤疤，从沈疾川后离开。

    沈疾川忙说：“沈哥，你又去嘛。”

    沈止语气比平日更淡：“洗澡。”

    凌晨两。

    小小租屋里安静来。

    因为只有一间卧室，沈止睡床，沈疾川睡在客厅。

    也不知是生闷气还是心抑郁，沈止睡着后很不安稳，凌的梦宛如镜的碎片，漂浮在他漆黑的过往中。

    凌晨五，他猝然惊醒。

    沈止了浑噩疼痛的额角，只觉得大脑钝痛，燥。

    他暗骂一句沈疾川乌鸦嘴，踩着拖鞋去客厅倒，可从床上站起来的那一刹，他脑袋更痛，嘈杂的细语又一次现：

    “哥…对不起……这况谁能预料？”

    “家里养了你十几年，你真的要这么绝吗。”

    “我是你，他是你弟弟，我们是你的亲人，你的家人，当初家里那么难，不还是留了你一饭吃，把你养大？”

    “你良心都叫狗吃了？！你……”

    “大夫，我以后还能当主刀医生吗？”

    “……唉，看开，小伙，你还年轻。”

    “呦，这不是我们的好学生吗？怎么，手废了，也不上学了，要不要爷爷赏你垃圾？”

    沈止额间浮起细汗。

    他闭了闭，甩甩，手握成拳，捶了几太和耳朵。

    往常捶几就能减轻一些，但这次却没用，应该是近日回想过去太多，又接了过去住的地方，沈止心想。

    穿越前，他的病分明已经好了的，他早就停药了。

    不要，这次估计只是一阵，跟他接故人故地又心不好有关，应该很快就能结束。

    沈止倒了杯凉，肚，他喝的急，企图用冷意把幻听压。

    很快就喝完了一杯，喝完又倒，他的手在轻微发抖，手中杯也随着他的颤抖和桌面发磕碰声音。

    他只好把杯放桌面上，可他受过伤的右手也在抖，甚至抖得更厉害，从壶里洒到桌上，沈止一气，厌倦又冷漠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倒这事都不好。

    随即放壶，旁边的纸，着桌面的渍。

    见着上要净了，他手肘一拐，碰倒了桌面上的杯，只听咣当一声，杯歪倒，更大的一片渍弥漫开，淌过桌沿，滴滴答答到地面。

    “……”

    沈止慢慢直起腰，漆黑的双眸看着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