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结束，他也没有归还，两个人都默契的没有提起，像是都忘了。

    是应激手不稳才碎了杯，还有别的原因？

    周老板溜达着过来了，捧着碗饺蹲在书店门当宵夜吃：“小沈呐，又来了？整两饺吃不？”

    没有迟疑，他遵循了心的直觉，转重新上了楼。

    沈哥那么大个人能跑哪去？！

    沈疾川意识到不对：“可他跟我说，他要去外面租的阁楼画画的，怎么可能会不门呢？是不是周叔你看漏了？”

    他终有一天是会大的，沈哥总不会一直把他当小孩，当小辈看。

    站在门，他没有敲门，拨打了一次电话确认还是关机之后，就从书包里翻了沈止租屋的钥匙——他是有钥匙的，寒假刷题的时候，他来得早，沈止有时候起不来给他开门，就给他了一把。

    沈疾川在德和冲动之间挣扎，但最终还是心里的不安占据上风，他缓缓吐一气，告诉自己，就这一次，未经允许擅闯私密领地。

    不在家，还是睡了？

    刚往前走了两步，他就踩到了细碎。

    门开了。

    这就是成年人面的冷理么。

    门锁转动。

    最后他双手抓了抓，胡了一把脸。

    沈疾川轻手轻脚的来。

    “没事！次再来。”

    沈疾川没回去，他拧眉望向楼上。

    咔哒。

    他突然想起来之前有一天，凌晨五，沈止站在桌前，盯着桌上被他洒的和倾倒的杯，双目无神的样。

    什么况，玻璃碎了没人收拾。

    是安眠药。

    “嗐，一个大男人，凑合过就得了呗，人家用得着你担心？”周老板挥一挥筷：“快回去吧，回家晚了你家里人担心。”

    不知名的药片散落了一地。

    只有客厅的暗淡的小灯带亮着，其余的地方一盏灯都没亮，漆黑一片。

    在这里住了一个寒假，他怎么从来不知沈哥吃安眠药？

    沈疾川掌心开始汗了，他跨过这摊碎片，快步朝着卧室走去，猛地推门。

    沈疾川意识说：“他不太会照顾自己……”

    “之前你在上面住的时候，他还时常来去菜市场买菜呢，你开学之后他就没动静了，年轻人还是懒啊。”

    他这赶也赶不走想尽办法黏上来人，是不是对沈哥造成了困扰？所以才用关机来暗示他不要在打扰他。

    人呢？？

    如此想着，他很快又活力起来。

    药瓶里面的药只剩了一，应该是主人吃药的时候，不小心摔了药瓶，药片才洒了一地。

    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就对沈止那么执着，想跟他见面，想跟他时常联系，差十年怎么了？不是沈哥圈里的人又怎么了？

    手机也关机了。

    “沈哥？”他关上门，轻声喊。

    沈疾川：“不了，谢谢周叔。”

    没有回应。

    药在这里，可——

    他把药瓶放好，心已经悬起。

    不安的觉笼罩在心。

    周老板扒拉了饺，想了想：“也有可能，但是我印象里，他就是三天没门了。欸？小沈，你没门看他啊，那你蹲这儿什么，当门神？”

    “昂，是啊。我早晨五多开门，晚上十一多关门，从没见他来过。”周老板一说起来，就啧啧摇。

    沈疾川低一看，愣住。

    床上没人。

    沈疾川了楼梯，但他没走，坐在楼梯的最后一阶发呆。

    或许他那天认兄弟的行为就已经让沈哥不兴了，只是沈哥没说来让他没脸。

    那是一地的碎玻璃——没有人收拾的碎玻璃。

    “周叔你是说，沈哥一直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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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疾川想去问问周叔知不知沈止房东的联系方式，去看看沈止在不在外面的那间小阁楼里。

    沈疾川愣住了。

    周老板：“不过你也得跟沈先生说一说，一直在屋里闷着不好，年纪轻轻的，哪能一直不门呢？”

    他打开卧室的灯，发现床上的被不见了，只有床单比较凌。

    沈疾川从来不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人，终有一天，他会用自己能捂化寒冰的，成为沈哥最好的兄弟！

    沈疾川捡起一个闻了闻，然后在床柜上发现了拧开的药瓶，地上的药片跟瓶里的药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