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瞬间，监控画面里的少年就有了反应，他猛然起，坐着的凳都碰一歪倒，然后极速上楼，开门，冲到客厅。

    沈止在客厅的矮桌上切黄瓜。

    咔哒。

    咔哒。

    刀刃和玻璃桌面轻碰，黄瓜片粘在刀背上。

    沈疾川膛剧烈起伏着，他三两步上前，一把握住沈止的手腕，将那果刀放在旁边，然后将沈止袖了上去，翻看检查。

    发现没有伤后，他提着的心才倏然一松。

    他额间是吓来的细汗。

    后怕和惊惧让沈疾川心怦然，他眉间折痕，语气控制不住的有些冲：“好好的，为什么把刀找来切黄瓜？”

    沈止任由他握住手，没什么反应。

    沈疾川缓了片刻，语气温和来：“想吃东西了是不是？乖乖在这里等一会儿。”

    他把玻璃矮桌上的狼藉渍收拾净，回厨房切了一盘果，放在矮桌上，上面还贴心的了牙签——去了尖的。

    沈止问他：“沈疾川，你是真的吗？”

    沈疾川不回答他，把厨房刀藏得更严实了，甚至锁上了门。

    不沈止怎么朝他说话，他都不回答，表现得像是个幻觉。

    所以前几天，沈疾川也是这样的？用了幻觉的份，时不时上来看他一，照顾他，将他打碎的东西复原。

    而他却以为那是真的幻觉。

    那他装作快康复的样，每天给放学回来的沈疾川展示神状态良好的一面，又是在什么呢？

    自觉戏演得很好，可以织成一场真实。

    其实在看客里，漏百，何其可笑，可悲。

    沈疾川收拾完东西，站在旁边观察了他一会儿，见沈止平静的吃果，略微放心。

    他没往楼去了，就坐在餐厅，远远看着沈止。

    沈止吃完，去卧室翻了许久，摸了个东西攥在掌心，在手机备忘录里打了几行字，回到客厅闭休息。

    一人假睡，一人守在餐厅静静注视。

    时间一一逝，快到了沈疾川平时放学的。

    沈止手机闹铃响了，他慢慢睁开。

    沈疾川立门，约莫一分钟后，他背着书包重新打开门，语气昂扬喊：

    “沈哥！我放学回来了！今晚想吃什么？”

    沈止看着是手机备忘录里面记的东西，和最后一句话：[晚上来门的沈疾川是真的，不要再拖累他，变成他的累赘了，沈止。]

    他轻轻攥住了掌心，藏在掌心用来削画笔的铁片刺勒里，铁片不算太锋利，这力不至于血，但疼痛却可以让那似有若无的虚无暂时消失。

    不知是不是上天眷顾，还是他心有执念，今日的症状要轻一些。

    垂的袖遮住了他握拳的手，沈止迎了上去：“回来了。”

    沈疾川笑着说：“嗯，今天还蛮轻松的，老师只让了题。”

    他将上的书包放在玄关，弯腰换鞋。

    一句冷淡疲倦的话传耳中：“你真的去上学了吗，沈疾川。”

    沈疾川遽然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