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止一也不意外，他把手中的那一沓报告给医生：“单纯的c-qdrs确定不了她是不是有阿尔兹海默症，加上这些才可以。”

    “您能看懂这些？”程医生略显惊讶。

    沈止笑说：“看不来吗？我以前可是励志于当一名医生的。”

    程医生以为他在开玩笑：“您看起来更像艺术家。”

    她翻看这些检查报告。

    沈止：“脑无瘤、积、海区无萎缩……也没有β淀粉样白沉淀——脑老年斑。”

    他越说，程医生眉蹙得越，直到翻看完毕，才说：“您带来的这位，除了血压有些之外，也看不其他问题。”

    “我可以确定地说，她没有阿尔兹海默症。”

    办公室落满了斜余晖，窗外的雀鸟叽叽喳喳给对方梳理羽。

    沈止微微阖眸。

    ——“承宗！承宗，你过来，跟你说件事。”

    十年前，他车祸的第六个月。

    手臂上的石膏取了来，愈合的伤恐怖丑陋，像是一条又一条的蜈蚣爬在小臂上。

    十二月的冷天，他穿着破旧的棉袄，从外面垃圾站回来，手里提了个大袋，里面装着他从外面捡来的塑料瓶。

    这天实在是太冷，他提前回了家，把袋放在门，就轻手轻脚的了家，避免打扰到休息。

    他没想到承宗也在家，还以为他趁着放假去补习了。

    和弟弟说话，他本没想偷听，只是他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你叔公要把你哥哥带走，说是那边有个赚钱的活，好像是海？什么是海我也不知，你知吗？”柯朝兰说，“你叔公说，你哥模样得好，被人看中了，可以赚不少钱呢。”

    沈承宗：“海？不行。这不是好事，。”

    柯朝兰：“怎么不是好事了？你叔公说，太倔的那里还不要呢，你哥手废了，搞不来幺蛾。”

    “你知海是什么意思吗？……总之，不行，”沈承宗说，“而且我考完就要去上大学了，哥留来照顾你不正好。你离不开人的。”

    柯朝兰：“我是觉得那边给的工资，让他去赚几年钱，给你攒钱娶媳妇，正好你大学毕了业，就可以结婚。好像就是在那大船上给人端盘倒酒？据说的特别好的一个月五六万呢！”

    沈承宗迟疑：“只是端盘倒酒就有这么工资？不……，还是你重要，哥留在家里照顾你。”

    “傻孩，”柯朝兰笑得合不拢嘴，对他的孝顺很受用，“没病。”

    一阵静默。

    沈承宗失声：“没病？！”

    柯朝兰叹了气：“本来就是装的。你哥那年不是准备上中吗？我不想让他上中，你想啊，你爷没了，爸妈没了，以后你们都走了，怎么办？而且，家里也撑不起两个中生。你哥留在家里，能帮衬你，你用不着那么累。”

    “可是——”